崔老太君固然老了,但眼不花耳不聋,见萧裕那景象,内心更加跟吃了放心丸一样。
“既如此,就该传太医来,你跑到本宫这儿岂不耽搁了机会?”萧裕不快地黑了脸,双目冷厉地瞪着那宫女,吓得那宫女噗通一声就跪下了。
可让罗锦心更无语的还在前面呢。
这太子妃病得可真太是时候了!
锦心如蒙大赦般,抬起眸子缓慢地睃了那宫女一眼,充满了感激。
罗锦心客气地告别,可萧裕却不发话。
“不消叫太医?”萧裕猜疑地盯了那宫女一眼,盯得人家的身子往下缩了缩,如果地上有条缝,估计她就钻出来了。
这八字还没一撇呢,怎能归去?好歹等太子给个实话儿,她才放心。
不然,她哪有阿谁老脸每天带着锦心往东宫里跑?
萧裕也只是呵呵一笑,带着锦心穿堂度院,来到了太子妃的寝宫。
她紧紧地闭上眼,静等着萧裕出去。
她这么见机,萧裕怎能不感激?
那样一个积年的老鬼,非常乐意把外孙女儿送进东宫的。想那安国公府这些年文不成武不就的,后辈个个都没有甚么出息,靠着祖荫度日,早就式微了。想来崔老太君要靠着这个外孙女儿重振门楣的心机也是有的。
又看一眼锦心,萧裕非常难堪。
她想回绝,但是能回绝得了吗?
锦心垂了头,装看不见。
固然很想一亲芳泽,但才子如此夸姣,萧裕也不想随随便便就把她接进宫冒昧了她。
美滋滋地看着太子带着锦心跟着那宫女要走,崔老太君忙出声喊住了锦心,“锦丫头,祖母年纪大了,实在是走不动了。你就跟着殿下一起先去吧。”
一听宫人来报太子驾到,太子妃林环顿时心花怒放,暗道:太子心中还是有我的,这不,我平抱病,他立马就赶过来了。
下一瞬,就听橐橐的靴声由远及近走来,林环能够听得见萧裕轻声问宫女的声音,另有宫女打帘子的声响。
她又无父无母,更没有兄弟姐妹帮衬,进了宫还不被那些成日里工于心计的女人给清算了?
正焦灼着,忽听耳畔响起一个如清泉般动听的声音,“殿下,既然太子妃身子不适,还请殿下移步畴昔吧。小女来了半日,蒙殿下美意接待,已是喜之不堪,不敢再打搅殿下了。”
崔老太君笑眯眯隧道了谢,坐上软轿放心肠走了。
因而她赶紧叮咛宫人扶她上了床,躺下了,又在额头上搭了一块沾湿的布巾,悄悄地等着太子出去。
崔老太君正在内心暗气太子妃病得不是时候,厥后闻声锦心告别要走,她就急了。
“回……回殿下,太子妃说不消叫太医,免得发兵动众的。”她谨慎地回禀着,恐怕一个不慎惹来杀身之祸。
要不是本身打出了名声,也不至于被林珏带到东宫给小世子看病。不来东宫就不会碰到太子,哪来又这么多事儿?
遂笑着建议,“殿下,我这老天拔地的,走了半日实在累得慌,人老了,就轻易犯困,这会子高低眼皮子正打斗,连饭也不想吃了。殿下,您看,能不能让锦丫头先陪着你,老身这会子真想找个地儿睡一觉!”
萧裕面色不多数雅,看了锦心一眼,坐在那儿身子动也不动,问着那宫女,“太子妃何病?昨儿早晨不好好的吗?”
锦心不想本身走不成,竟然还被太子给拉着去给太子妃看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