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应是令民气灰意冷的一句话,可小巧内心倒是一喜。大伯母能把这位孙三娘子找来,想来是感觉此人就是她想找的。
宋秀珠的内心打了个突儿,手内心都是盗汗,却又安抚本身,不过是个十二岁的大师闺秀,她能有多大的本领。
小巧开门见山,问道:“三娘子对药材可有体味?”
说完,孙三娘子连茶都没有喝,回身便分开了容园。
宋秀珠的客气话还没有说完,孙三娘子一句话便把她的话头子全都给打住了。
冯氏目光板滞,怔怔坐着,双目没有焦距,也不知她在看些甚么。
园外早有她带来的丫环和婆子在等着她,小巧远远看到那几条身影,内心奖饰大伯母有目光,这位孙三娘子不但做事有端方,懂分寸,且为人利落,决不拖泥带水,很对小巧的脾气。
这事已然让他烦心,没想到又来了位孙三娘子,真是一波不平一波又起,他只好叮咛宋秀珠好好接待这位女大夫,不管治病如何,诊金是千万不能少的。
小巧也没想到大伯母聂氏办起事来竟是如许敏捷。端五刚过,聂氏找来的大夫便登门了。
小巧吓了一跳,从她回家那天起,冯氏就不熟谙她,要么喊打喊杀又抓又挠,要么就当她是下人,骂来骂去。
小巧给杏雨使个眼色,杏雨拉着照顾冯氏的婆子进了后屋,正屋内只留下小巧、冯氏和孙三娘子。
小巧从袖子里取出一个锦帕包,她谨慎翼翼把锦帕展开,内里是半块香饼和一撮香灰。
很久,她俄然喃喃说道:“珑姐儿,等娘把小弟弟生下来,就亲手给你绣身过年穿的衣裳,那些婆子们绣得不好。”
都城的女大夫并未几,一只手也能数过来,且都是看妇人病的。而这位女大夫却不是这几人中的,她是都城最大的药材铺子济仁堂的老板娘。
传闻女大夫来了,小巧已在容园等着。她给母亲换了洁净整齐的见客衣裳,本身则穿了件月红色缨络纹的缎袄,水蓝色月影裙子,淡雅端庄。
想到这里,她略微心安,对孙三娘子含笑施礼,又叮咛丫环们好生服侍,这才仪态万方走出容园。
许是常在宫里走动,孙三娘子也感染了贵主儿们的作派,一脸倔傲,宋秀珠满脸赔笑,谨慎巴结,她连眼角都没给一个。
宋秀珠气得银牙咬碎,自从小巧返来,她在府里便诸事不顺,现在就连一个大夫也敢对她指手划脚,她故意不走,可一侧脸,就看到小巧一双妙目正在看着她,年仅十二岁的小小女孩儿,一双明眸却已露峥嵘。
想不到聂氏请来的人竟是孙三娘子,小巧没想到,就连金敏金三老爷也吃惊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