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多虑了,殿下朱紫事忙,日理万机,程某这戋戋寿宴,又如何敢劳烦殿下亲身前来?”
“没甚么,只因软玉易砥砺,如果换做坚固的翡翠,我也无能为力。”高珩收好佩剑,继而看向神采不悦的太子,“这都是托了大哥的福。”
“燕王殿下到――”
燕王高珩,当今圣上的第三个儿子,固然本性冷傲,为人高慢,但风采卓绝,文武双全,在诸皇子当中夙来颇具声望。
还未等大师有所反应,高珩眸色一沉,已拔出佩剑指向玉雕,跟着剑尖一阵轻缓有力的转动,玉雕上的玉屑纷繁掉落,只半晌工夫,再看时,一个完整的“寿”字就已跃然面前,那厥后添上的一划,涓滴没有高耸之感。
“听程大人的语气,这是要对本太子下逐客令了?亏我还经心为您白叟家筹办了寿礼,看来是白走一趟了。”
所幸这二人是亲兄弟的干系,不然坊间恐怕会把这位面如傅粉的晋王传成高珩的断袖之宠。
程金枝舔了舔手上的糖粉,眼瞅着顾寒清和高珩就要消逝在视野当中,忙以托盘遮脸,急仓促地跟了上去。
本日寿宴,大半个都城的名流贵胄都堆积于此,放眼望去,满目标锦衣玉服,琳琅罗翠,珠冠华盖,还未开席,就让人嗅到了一股肆意横流的贵气。
顾寒清身为富可敌国的大财主,想要交好凑趣之人天然比比皆是,现在正被挤在来宾之间不得抽身,看到高珩劈面走来,便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仓猝挤出了人群。
“三哥你真短长,你看你一到,大师都不说话了。”
“本日若不是有殿下在,程某还真不知该如何下这个台阶。”
“举手之劳罢了,大人不必言谢,只是遭遇本日反受其辱,想必太子不会善罢甘休的。”
在场的世人见此景象,不由得一阵唏嘘,遴选寿礼最首要就是讨个彩头,寄意安康长命,谁都看得出,太子清楚是借着送礼的名头,想要给程衍尴尬。
“不必了,程大人您还是自求多福吧。”
高珩望着敞开的大门,神情略显严峻,沉默很久,脸上的阴云才逐步散去。
“程大人,您白叟家寿宴这么大的事,如何也不知会我一声?莫非程大人感觉,本太子还不敷资格为您白叟家贺寿吗?”太子半开打趣地说着,语气却并不和睦,他冷冷地扫了一眼四周,继而将目光落在了高珩的身上,“看来在诸位皇子当中,程大人偏疼的是三弟呀。哟,本来六弟也来啦,也是,从小到大,你就喜好跟在你三哥的屁股前面。”
合法统统人都在静候程衍的态度时,一向冷眼旁观的高珩俄然接口道:“大哥,如果我没有看错,这块玉石的质地该当是软玉之首的和田玉。”
程衍恭敬地施礼谢恩,将高珩一行人请进了府内。
太子殿下驾到――”
“哎呀,是本太子过分忽视,竟没发明这“寿”字竟然缺了最后一划。”太子夸大地作出了惭愧之态,“还望程公可千万不要见怪,待我归去,必然好好惩戒雕镂这樽玉石的匠人。”
“甚么?添上?”
高勋偷偷在高珩身边私语了一句,却不敢正面回击太子,可脸上却已将他的仇恨透露无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