椒浆呈上来了,楚王并不答话,只拿起酒爵道:“先生请。”
“不知。荆王子没说。”纪陵君点头。“可有他卷?此卷不好。”
只是期间的范围性让他难以勾画出更适合当下的政治体制,这也是扫灭六国、同一天下事法家而非道家的启事。再说,熊荆偶然成为楚王以弱楚抗秦,汗青无需变动,他打打酱油、重视不要被秦军抓去咸阳杀头便可。
王者劝饮,鹖冠子不得不饮。饮罢他没有说话,只静等楚王说立储之事,可惜楚王不言此事,而是接回之前的话题:“竖子如何说各州之地理的?”
“我非大子,何必知治国之良术?”熊荆把书柬卷了起来,装进锦帛袋里。
“哎——”鹖冠子长叹。各国之间传播着一个奥妙,那便是楚国王族皆有隐疾,列代楚王如武王、庄王、昭王全亡于此。此疾最忌大喜大骇,当年重用吴起的楚悼王便是因捷报频传、喜极而亡的。“长监勿忧,我必不使大王喜骇。”
楚王一说召见之意,鹖冠子就心中大定,可他并不想只为王子之师,而是想为太子之师,是故直接问道:“大王想立荆王子为大子吗?”
“恰是。”鹖冠子点头。“此与上古文籍所载虽不尽同,却也相仿。如东洲,琅琊出海往东,船行一年可至。荆王子说此大陆已有古之殷人,上有三谷,为红薯、土豆、玉米,所产数倍于粟米。若得此三谷,楚国丁口三十年可倍也。”
明显是说山海经,没想到鹖冠子话锋一转,提及了熊荆,楚王当即笑道:“竖子为学,如何知天下各州地理风景?此次请先生,是想先生为其师,教之大道至理。”
“先生请。”正寝以外,方才打发完春阳宫来人的正仆长姜浅笑着给鹖冠子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