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贻香听到这里,不由双眉一扬,本身方才清楚是说这里缺失的公文甚多,要这吴镇长将残破不全的公文补上,并未指明是那“赤龙镇记事”里所缺失的癸巳年记录。而她之以是要这么说,一来是为了能将局势说得严峻些,便于震慑住面前这个吴镇长,二来也是不肯等闲向这吴镇长流暴露本身的企图。
这倒是因为不管当年的撕脸魔一案,又或者是眼下鄱阳湖之行,谢贻香和言思道之间这等势不两立的干系,地点的却仿佛是同一阵营。也便是说固然两边的目标并不分歧,但目标倒是不异的,乃至两人的干系也变作了亦敌亦友。比拟起面前鄱阳湖的这一团迷雾,言思道这个真小人现身于此,大不了是想从中捞取些好处罢了,或许在某一方面还要靠谢贻香为他着力。但也正因为如此,偶然候这言思道一样也会来互助于谢贻香,就好比方才通过一场梦境指导谢贻香的工夫。
但是谢贻香是多么机警之人?既然心中已经起疑,天然要诈他一诈。当下她的右手已悄悄按住腰间乱离,嘴里则缓缓说道:“看来吴镇长一夜未眠,本来倒是在这衙门后堂里玩起了捉迷藏的游戏,与本官装神弄鬼地闹了一整夜。”
正如之前在姚家古宅里见到那些个无脸怪物和“她”普通的事理,这清楚又是一场为本身经心筹办的梦境。固然谢贻香并不晓得对方是如何进入到本身的梦里,但她能够必定的是,这持续两次历历在目标梦境,都是阿谁言思道在暗中拆台。
待到把本身和言思道之间的干系梳理清楚,谢贻香也完整复苏了过来。当下她正筹算将梦中产生的事细细回想一遍,忽听内里脚步声响,一个喘气着的男人声音已畴火线的公堂里传来,恭声问道:“谢大人可在?”听这声音,倒是赤龙镇的镇长吴玉荣来了。
要说之前姚家古宅的那一场梦,仅凭梦醒时残留的旱烟味,谢贻香或许还不敢完整必定。但这一次言思道竟然在本身的梦里亲身现身说法,并且还出乎料想地指导起本身的武功来,他这般明目张胆的行动,仿佛恐怕谢贻香不晓得这两次梦境都是由他一手安排,真不知此番言思道究竟对本身布下了一个甚么样的局。
现在谢贻香固然还是不晓得这鄱阳湖中的奥妙,也不晓得朝廷那批失窃的军饷去处,更不晓得那些奥秘的黑袍人秘闻,但对于言思道在梦中的这一番行动,却仿佛是心有灵犀普通,乃至底子不消操心机虑,她立即便已获得了答案:“言思道之以是在梦中现身,便是要奉告我他一向都躲藏在我的四周,从而令我放心,能够放开手脚去做本身想做的事。”
在这赤龙镇衙门的后堂当中,西面靠墙安排的是一整面存放公文的壁柜,当中另有谢贻香查阅以后没来得及关上的抽屉;阳光则是从东面的窗户外晖映出去,略一辨认,大抵已是日出时分。除此以外,全部后堂平清楚空无一人,不管是那花脸黑袍怪客还是言思道,不但不见他们的踪迹,乃至连一丝呈现过的陈迹也没有。
那吴镇长不由地微微一愣,赶紧笑道:“大人莫要拿下官来寻高兴……下官在这赤龙镇任职一十七年,虽谈不上政绩有佳,却也算是爱民如子,未曾有过涓滴的懒惰,这所谓的‘渎职之罪’,却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