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定宕一行人未几时就到了将军府大门外,门房值夜的下人早闻到动静敞开门提着灯笼迎了出来。
沉寂无人的街道响起短促的马蹄声,一行数十人扬催促马奔将军府而来,抢先一人身长约七尺不足,两弯眉浑如刷漆,胸如横阔,一双虎目烔烔有神,看去有着万夫难敌之威风。此人恰是厥后被封为定国公的镇南将军冷定宕。
“玄儿,爹爹返来了,好好的在家玩耍怎会落水……”冷定宕人还在垂花门外就嚷嚷上了。
冷定宕起家,来回踱了几步,而后大步出屋,“来人!”守在垂花门外的侍从立时涌入几人,站在廊前,静候示下。
“老爷!”菱香唬得“扑嗵”跪倒,“奴婢断无此念。”
菱香垂眸颤声回道:“请的府上惯常请的苏大夫,说是蜜斯呛了水,将养几日便没事了。”
“没事能一向睡着不醒?我不幸的玄儿,花骨朵般的春秋,呛了脏水,哪禁得住……都是这些个没心肝的主子,养着有甚么用?”闵氏眼一瞪,屋里屋外的丫环婆子们吓得一颤抖,尽皆跪伏在地。
“驾-驾-”
“夫人勿惊。”冷定宕并不在乎她话里的刻薄,一撩袍襟,在冷玄月房里的大丫环菱香递过的杌子上坐了,而后又偏头看向菱香,“常日是如何奉侍蜜斯的,嗯?好好的蜜斯怎会跑去霜华园,又怎会落水?”
冷玄月的内室外,廊上廊下跪了一溜受罚的丫环婆子,将军夫人闵氏倚在内间松竹罗汉床的榻几上,一脸怒容。
十六年前,第九代南王南宫浩起兵背叛朝庭,冷定宕临阵背叛。最后一仗打得极其惨烈,传闻药王山半壁江山都被鲜血染红。当时藩王南宫浩被冷定宕与太子合兵一处围困在药王山,目睹局势已去,南王浩仰天狂笑数十声,拔剑自刎前掷地有声,扬言他南宫家哪怕只剩最后一滴血脉也要夺了离朝的天下。
云姝跳下水池救起玄月,本身胳膊却被水蛇给咬了一口。
圣旨已下,其何如也!
闵氏见贰心系女儿,面上怒容稍减,但开口却仍没个好语气,她下榻行至冷定宕身边,绷着脸道:“将军有了新妇还心系玄儿,实属可贵。我并非成心坏将军功德,只因玄儿一向未醒,内心实实惊骇,这才令人去找你。”
冷定宕原是南王南宫浩麾下一员年青的偏将军,大离王朝太宗天子一统中原后,分封有东南西北四大世袭藩王,并赐复姓:东方、南宫、西冷与北归,命其各自镇守一方。
然与寺人攀亲却非冷定宕所愿,更不消说让他娶一个孀寡之妇,因此推说闵氏善妒恐内宅不稳,回绝了尹千跃。不想没过量久皇上便下了圣旨,圣旨出京时尹千华带着女儿也伴同圣旨一块离京往贵阳郡而来。
“玄儿,玄儿?”冷定宕人到中年膝下只要一女,视为掌上明珠般,出去后直奔冷玄月睡榻,他站在红漆嵌螺钿花鸟纹架子床前,俯身看着躺在床上面色惨白的冷玄月,口中轻唤道:“玄儿,爹爹返来了,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