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俊卿冲那小厮摆摆手,说道:“若这几件玉器都分歧女人的情意?却不知女人到底想要何物?”
那女人道:“白庄主以礼相待,大出我的料想。即便如许,小女子也不是不懂事儿。这一条红缨穗儿,庄主可认的?”女人说着,自怀中取出一件红色穗儿,乃是绸丝绞着金线裹成,拿银丝紧束着,端的精美非常。
刚才庄中喊闹刺客,温大鹏第一个就到了前院。当时温大鹏就问这小女人姓甚名谁,可这小女人恰好不说,只是绕着弯儿嬉笑,气得温大鹏直顿脚。现在白庄主以及众豪客都在面前,碍于面子,不便发作。嘴上说着要经验经验这女子,心底却一向在嘀咕,世人面前能少脱手还是少脱手的好,能来白玉山庄号令的人,必然不是凡类。
未几间,那小厮又碎步前来,手中托着一个捧盒,翻开来,内里是各式样的玉器。无形如鹅卵大小的手把玩意,有耳嵌双环的尺高玉瓶,有手掌大小的盘龙玉佩,另有两件玉佛,一对玉镯。当作色纯白如脂,剔透莹润,都乃是上好的和田籽料。
想来这女人所言的“纹章”就似“虎头镖旗”或“铁掌令”一类的信物。只是这女子并非前日所见的小青女人,适时掳走少夫人的妖女又是蒙着面纱,薛仁义未能瞧清楚脸孔。至于到底是谁掳走的少夫人,以及又是谁将少夫人送回的白玉山庄,却不为人知。但这女子手持那“红缨穗儿”的信物前来,定然与掳走少夫人的能人有莫大的干系。
温大鹏几欲跃起,说道:“那件玉瓶乃是上好的羊脂白玉,代价令媛,莫非你不识货么?怎地就给摔了?我看你就是诚恳来肇事的。”
那女人拍着双手,说道:“好,好,白庄主好一个有求必应。”
温大鹏道:“你当这白玉山庄是甚么处所?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这小妮子不知天高地厚,我看就是贫乏家教,快将你的师承门上道来,免得我失手伤了你,倒叫你的家人寻不着你。如果寻不着你,可就焦急的很呢。”
那女人道:“归正你们人多,总有说辞。只不过明天本女人到了这里,总不能白手归去吧,这金子也忒是沉重,奴家但是当真搬不动呢。”
管家白福向前,接过那红缨穗儿,细心观详了几眼,转头冲着白俊卿点了点头,又冲那女人说道:“少夫人能安然抵庄,多谢女侠部下包涵。”
那女人道:“哼,你不消变着法儿问我的名字,我就不奉告你。归正我说了,你们也没有听过。你们没有听过就不晓得真假,就算我随便编个名字说出来你们也辩白不出来。与其如许,倒不如不说,免得我说将一个出来,指不定你们会有人说我扯谎。温寨主你来讲一说,是不是这个事理啊?”那女子软语浓浓地说着,说到“会有人说我扯谎”的时候,手指成心偶然地指着温大鹏。
适时管家白福也来到了前院,看到面远景象,冲着那女人一拱手,说道:“这山庄固然叫做白玉山庄,也不是白玉砌成。虽有家私千万,却也非不义之财。俗话说得好,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自古以来无有讨要红货做盘资的事理。女人这般欺人,实属在理了。”
忽听“呯”地一声,那只玉瓶掉在地上,磕在坚固的花岗岩地砖之上,摔得粉碎。
那女子踮起那只尺高的玉瓶,在手里翻转把玩。世人瞧得逼真,这只玉瓶,无半点沁色和绺裂,滢滢放着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