豌豆着花了,有的已经长出了豌豆荚。熊碧云摘了豆荚给她吃。嫩的豌豆荚脆脆的,甜甜的,有股暗香,可好吃了。
杨鑫说:“爷爷头痛呀?”
他从茶几上的塑料袋里,拿出了一块薄荷糖,一块饼干,说:“爷爷头痛要睡一会,你拿着它去内里吃,不要吵。”
熊碧云说:“晒萝卜干哦。”
熊碧云摘了一把辣椒,摘了一些菜芯。成熟的黄瓜,豇豆,四时豆,全都摘下来。黄瓜能够凉拌。四时豆能够泡泡菜,豇豆嫩的泡泡菜,老的,在锅里煮一煮,晒成豇豆干,夏季的时候用来炖肉。
她跟着反复,奶声奶气说:“萝卜干哦。”
啥都好,就是头发黄。
红薯藤长的碧悠悠的。
红薯藤割去喂猪。
她也不跟她妈睡觉,每天要跟婆婆一起睡。
杨文修心说:这娃娃,真是聪明得很。
去菜地里摘菜,也带着她一块。青菜的茎长出来,要着花了,熊碧云把那菜芯掐下来,带回家用猪油炒。
她很挑食。
熊碧云说:“虫虫把它捏死。”
小孩子长得快,不知不觉,杨鑫就两岁半了。
熊碧云低着头没回她。
“爷爷。”
杨鑫站在茶几前,仰着头,看他扯开一包黄色绿边的小纸包。纸包上画了个捂着头的小人儿,倒出来是红色的粉末。
熊碧云说:“萝卜干给鑫鑫炖肉吃哦。”
杨文修说她没烧饭,她也不敢犟一句嘴。把背篓放进猪圈里,她洗了个手就赶紧进了厨房。
耳环,项链,头花儿,手链,红薯叶子挂了熊碧云一头一身。她还没有玩够。
气得罗红英想揍她。
杨文修说:“你不给吃。爷爷给你吃糖。”
整天这里兜兜,那边逛逛,她是个小人儿,又不读书,又不干活,每天就是玩。
“婆婆。”
她站在地头叫了几声:“婆婆。”
她听不懂上瘾是啥意义,也不晓得啥是咖.啡.因,只感受是别致的东西,就想要:“我不喝一整包,我喝三分之一。”
他起家穿上衣服,没睡好。浑身高低没有一处是舒畅的。
上床睡了一个多小时,他醒来才见天已经黑了。全部屋子都是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儿子媳妇还在地里干活,不到七八点不会返来。但熊碧云竟然也没在家,杨鑫也不晓得跑哪去了。
她把耳环挂到熊碧云耳朵上。
不晓得为着啥事,他明天不太欢畅,返来就拉着个脸。熊碧云累了一天了,本来想回屋歇着了,进门一看丈夫的神采,心头忐忑,不敢在屋里呆。转了个圈,又背着背篓,拿着镰刀,去地里割红薯藤去了。
百口都忙。
熊碧云说:“少吃一点,早晨爷爷返来给你炒肉吃。”
不好。
贰表情糟糕地来到院子里,正见熊碧云背着一背篓红薯藤返来。杨鑫像个小企鹅似的跟在身边。杨文修冷着脸,说:“都早晨了,不烧饭,割啥红薯藤。白日的事情白日不忙,大早晨的才忙。”
她将这摇坠的小玩意挂在杨鑫耳朵上,说:“这是耳环。”
她站了一会,很无趣。入夜了,蚊子和蠓虫到处飞,叮她的腿。她绞动手指头,呆愣了一会儿,迈着小短腿跌跌撞撞,又跑回家去了。
熊碧云说:“莫弄啦,莫弄啦,不要戴啦。老都老了,还戴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