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哲戟已经十年没见过明哲弦了，可她一下子就听出了她的声音。
舒辛却满心愤懑，他与明哲戟相处的这些日子，她固然没有明说她与闻人桀是如何在一起的，可他料定两人干系的转折必然与那几次所谓的行刺有关。
“葬在北琼了。”
明哲戟咬牙嘲笑，“换你来尝尝？”
明哲弦见舒辛面有怒意，就忍不住讽刺他道，“这一年里，除了同皇姐有关的事，也难见你因为甚么变色。人都去了，你做出这一副痴情的模样给谁看，只怪你在她还在的时候没有使出浑身解数，才让一个外族人有了可乘之机。”
她前脚刚走，宫人们就鱼贯而入，手里拿着抹布扫帚，在外殿打扫起来。
舒辛恐怕他的话没有打动明哲戟, 才要上前一步抓她的肩膀, 就听到门外有响动。他赶快拉下床帐，将明哲戟安设在床上, 清算衣衫走到门前。
独一费事的是明哲戟的一双赤眸。
二人之间暗潮澎湃，剑拔弩张，最后还是明哲弦摆一摆手，“不必跪了。若皇姐的尸身还在，你我相安无事，若你真的把她……我必然不会饶了你。”
明哲戟笑道，“还是不要冒险了，你且翻开隧道，让我去藏一藏。上面黑漆漆的，我哪也去不了，你也不消担忧我跑了。”
舒辛皱了皱眉头，到底还是没有禁止侍从行动，只叮咛他们不要靠近床边。
舒辛被戳到把柄，一双手都攥紧了，“说到让一个外族人有可乘之机，我劝皇上谨言慎行，你如果逼我逼的太紧，我恐怕就没心机陪你演戏了。”
暗卫送来人皮面具，舒辛偷偷拿着那张假脸在明哲戟脸上比划几下，见她没有醒过来的意义，才更加大胆，把整张脸皮贴到她脸上。
舒辛沉默不语，等明哲戟坐上高位，他才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头，“皇上恕罪。”
明哲弦面上不动声色，“闻人桀会承诺带兵对西琳施压，助我夺位的前提，就是我向她承诺了皇姐。他怕获得了她的人却得不到她的心，才叫我派修罗利用心演那一出戏。以后的事，你猜也猜获得。”
舒辛明知明哲弦是在摸索她，又如何会说出真相，“皇上圣明。”
舒辛退后一步，负手笑道，“当初我要接如月返来，皇上还各式禁止，你要我如何信你。”
“是。”
明哲戟鼓弄了半天，也没找到翻开密道的构造，急的脸都红了，“你是逼我从正门走出去吗？”
明哲戟固执不过，只能遵循舒辛的话行事。她才在床上躺好，就听到门外禀报，“皇上驾到。”
明哲戟听他这么说，内心也猜出了七八分，就不再多问。
舒辛挑了挑眉，顾摆布而言他，“你想要一张甚么样的脸，姣美出众的，还是不惹人重视的？”
舒辛昂首看了一眼明哲弦，见明哲弦一脸玩味，就笑着回一句，“是舒家的暗卫裹挟我来去皇宫的。”
果不其然，四目相对时，他看到的就是明哲戟肝火冲冲的一张脸。
明哲戟在内里听的不明以是，希奇的是舒辛说完这一句，明哲弦公然就不再呛声。
从外头走出去的两个侍子一看到舒辛，吓得齐齐跪在地上，“皇后殿下。”
明哲戟看他模样狼狈, 忍不住上前帮他把衣服清算了, “才刚入夜, 又不是寝息时分, 你放了床帘，不免会惹人迷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