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前次拜别，还是她离宫奔往金城的时候，谁想到那一别差点就成了永诀。却不知这一别以后，在她有生之年，另有没有机遇同他再见面。
谁知世事窜改如此之快，他们竟没有了来日。
“当初我偿还那一只龙凤镯的时候，就暗自期盼皓钰与胧夜破镜重圆，直到现在，也是如此。”
女子搀扶明哲戟往正堂走，是非酬酢几句。
舒景不耐烦地一挥手，“我猜到是皓钰强留你在他身边的。我畴前就恨他对你执迷不悟，现在更加了一具尸身，做出这等蠢事。事已至此，我无话可说，请陛下高抬贵手，不要在胶葛他。”
独一美中不敷的就是她的眼睛。
明哲戟何尝没想过自去，这些天她一向都在踌躇。她的心在明智与感情之间摆布扭捏，舒景的话给了她最后一击。
明哲戟明知有力回天，干脆也不抗争，接了舒景递过来的衣服，自去屏风后换了，打扮成她侍从的模样，低头跟出门。
说是吃惊，也不尽然；说是绝望，也不确然。情面冷暖，本就如此。
舒景见明哲戟不动声色，心中更加焦心，“皓钰承诺陛下甚么，我大抵也猜获得。不过是说他会找一个退身策，摆脱皇后之位。我现在就奉告陛下，这是不成能的事，舒家有舒家不能放弃的东西，将来的皇储必出自皓钰。”
出了宫门，舒景顾自上轿，几个侍子也上了前面的车。明哲戟不好同他们挤在一处，就徒步跟在肩舆边，一起走到伯爵府。
明哲戟也不辩白，舒景见她毫无反应，不免有些愤怒，“因为你一个亡国之君，败掉舒家三成的产业。早知留你会惹出这么大的祸害，我当初真不该一念之仁。”
明哲戟猜到这女子是庄院的当家人，就笑着对她一点头。
跟从明哲戟的除了车夫，另有两个骑马的暗卫。
粟裕见明哲戟面色暗淡，就笑着说一句，“高朋的身份我是晓得的，若非家主叮咛，也不会慢待如此。请你忍耐个把月，等外头风声松了，我自会安排高朋远走高飞。”
畴前她都站在高处，现在落到高山，才有幸得见这些人的另副嘴脸。
明哲戟笑的云淡风轻，“伯爵是否小人，只要伯爵本身晓得。人之贵贱，不全在身份，而在于心。”
前几日都相安无事，可纸包不住火，垂垂就有流言从永乐宫传出，说皇后殿下从外头带回一个侍子, 不时带在身边形影不离, 非常宠嬖。
舒景一脸正色，“明人不说暗话，我偶然对陛下倒霉，可现在灰尘落定，西琳新主入朝，你若还呆在宫中，对谁来讲都不是功德。”
舒景轻哼一声坐上主位, “自从我传闻皓钰从外头带回一个赤眸的侍子, 内心就迷惑, 你的样貌固然窜改了, 清冷的气质却骗不了人。畴前只要别人跪你, 那里有你跪别人，现在职位翻转，这类滋味不好受吧。”
她们见面的那一日本是欧阳驰的生辰，晚宴上人多眼杂, 舒辛就没有冒险把明哲戟带在身边。
几个都是故交，明哲戟本来还心胸忐忑，三番以后，她才认识到本身的但心美满是多余的。且不说她的样貌不似畴前，就算她真的顶着本脸，跟在舒景身后，也不会有人重视到她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