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秀满身生硬,终究又发声,“还是盖上被子吧,不然皇后的病情又要减轻了。”
“皇后……”
毓秀猜是神威将军回府奉告华砚她病了,华砚不知她病情如何,心中担忧才跑进宫来的。
姜郁却嘲笑,“臣没有自责,你我是伉俪,行伉俪之礼是应当的。”
毓秀背对着姜郁,看不到他的脸,内心却乱的很。他们同床共枕这几次,姜郁是第一次先她之前睡着,鼻息呼在她后颈上,又热又痒说不出的难受。
也许是一个教员教出来的原因,姜郁与她的设法很多都不谋而合。
郑乔看了周赟一眼,周赟躬身上前,“巳时三刻。”
这该死的绝对是用心的。
毓秀还没回应,姜郁先反应了,他昂首看了周赟一眼,将人都遣出门,自作主张抢过毓秀手里的奏折。
“你觉得我病着就甚么都做不了吗?”
姜郁几不成闻地叹了一口气,毓秀反而笑了,“车到山前必有路,静观其变。”
毓秀还来不及吃惊,身子就从前面被紧紧抱住了。
毓秀这才放心让姜郁替她看奏章。
他固然没多说甚么,毓秀却从他脸上看到了“不听我言,该死遭殃”的深切内涵。
毓秀省了很多心机,不知不觉就同他筹议起来。
话说多了就过了用膳的时候,毓秀食欲不佳,看着满桌滋补药膳皱眉。
姜郁睡熟了,两只手臂却还收的像钳子一样。
“自发得是”的评价比姜聪的“寻死觅活”更让人难受,幸亏龙凤帐里暗淡,他看不见她变惨的神采。
周赟与郑乔站在床前等毓秀示下,姜郁恐怕她叮咛摆驾回金麟殿,忙说了句,“把门外候着的太医叫出去给皇上诊脉,再把御膳房预备的补品端出去给皇上用一些,皇上病着,不宜劳累,先在永乐宫安息,等她身子好些再作筹算。”
毓秀只感觉他在幸灾乐祸,一掀帘子,就看到内侍嬷嬷都在屋里待命。
姜郁最担忧的也是这个,他这几日把整件事的后果结果想了个通透,得出的结论并不悲观。
毓秀连滚带爬地拦住他,“皇后就算越俎代庖,好歹也用朱批,奏折里多行宽和慰劳之言,切不成对付了事。”
两人保持一动不动的姿式好半天,毓秀才摸索着问了句,“我们往里点躺好吗?就快睡到地上去了。”
轮到毓秀翻身背对姜郁了,还悄悄把身子往外挪了挪。
一想到相拥而眠的昨晚,她身上就像被煮了一样热。
还好他除了抱她没有其他的行动,毓秀折腾了一会也不动了,自暴自弃地任由他抱。
毓秀不知甚么时候也睡着了,她醒来的时候姜郁早就醒了,手还松松地搂着她,两小我不知甚么时候变成了面劈面。
可惜听在毓秀耳里却变成了“不要纵欲过分”。
郑乔轻咳一声,“已过了上朝的时候,下士等派人到前朝通传动静,说皇上忽感风寒,不能早朝了。”
前来诊病的太医还是明天那两个,毓秀丢脸丢的脸皮都厚了,就连两位太医开方后叮嘱的“保重龙体”,她都能平心静气处之泰然。
华砚先去了金麟殿,宫人却说皇上在永乐宫养病,他还实在踌躇了一番要不要避嫌,最后体知心切,就盘算了主张来永乐宫,又赶上毓秀同姜郁批奏章,他就只能在偏殿冷静等着。
毓秀刚说了两个字,姜郁就扭头瞪她一眼,目光比刚才看周赟时还凌厉几分,“户部关于春耕的奏报,说的都是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