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秀恨不得挖个洞钻出来,莫非宫人们都觉得她趁姜郁卧病逼迫他侍寝?
毓秀一昂首就看到姜郁的眼睛,还是冰蓝的色彩,却没了凌寒的温度,反而带着些笑意。
前来诊病的太医还是明天那两个,毓秀丢脸丢的脸皮都厚了,就连两位太医开方后叮嘱的“保重龙体”,她都能平心静气处之泰然。
毓秀把灯灭了几盏,落下床帘,轻手重脚盖了床被子,面朝上望着帐顶想事。
“太子苏与三皇子就要入京了,我在考虑用甚么态度欢迎两位国宾。”
“你觉得我病着就甚么都做不了吗?”
毓秀背对着姜郁,看不到他的脸,内心却乱的很。他们同床共枕这几次,姜郁是第一次先她之前睡着,鼻息呼在她后颈上,又热又痒说不出的难受。
毓秀还觉得姜郁睡着了,自从她上床他就静的跟木头一样,竟然还存眷着她的一举一动。
“皇后病了,我不放心他,想陪陪他。”
姜郁几不成闻地叹了一口气,毓秀反而笑了,“车到山前必有路,静观其变。”
毓秀还来不及吃惊,身子就从前面被紧紧抱住了。
毓秀这才放心让姜郁替她看奏章。
姜郁目不转睛地看她,眼神含混的像他们昨晚真的产生了甚么;毓秀忍不住伸手推姜郁,力道却软绵绵的像撒娇。
“畴前我们一起读书时,皇后就满腔抱负,想入宦途也不必靠家荫,走科举不好吗,凭你的学问,何愁成不了第二个程棉。”
姜郁这才松了手,把身子完整转朝里。
郑乔笑道,“华公子听闻皇上卧病,特地进宫看望,之前皇上与皇后批阅奏章,他就叫我等不要通传,才刚皇后又叮咛摆午膳,公子就说再等一等。”
姜郁却嘲笑,“臣没有自责,你我是伉俪,行伉俪之礼是应当的。”
毓秀一愣,“惜墨几时进的宫?”
毓秀的语气非常果断,还带着一丝肝火,周赟不好再劝,怏怏退出门去。
毓秀连滚带爬地拦住他,“皇后就算越俎代庖,好歹也用朱批,奏折里多行宽和慰劳之言,切不成对付了事。”
姜郁最担忧的也是这个,他这几日把整件事的后果结果想了个通透,得出的结论并不悲观。
毓秀惊的忙问了一句,“甚么时候了?”
毓秀叫人把新呈的奏章拿来批阅,侍从们拗不过她,唯有遵循履行,她本身却不争气,看了几行字眼就花了,盗汗噼里啪啦地流。
一想到相拥而眠的昨晚,她身上就像被煮了一样热。
心照不宣让畴昔的事畴昔不是更好,何必翻旧账让大师都下不来台。
最可爱的是姜郁,明显都不发热了还装病赖在床上,时不时拿吃的往她嘴里喂。
毓秀只感觉他在幸灾乐祸,一掀帘子,就看到内侍嬷嬷都在屋里待命。
毓秀刚说了两个字,姜郁就扭头瞪她一眼,目光比刚才看周赟时还凌厉几分,“户部关于春耕的奏报,说的都是废话。”
姜郁内心虽有些不耐烦,可他看毓秀一脸当真,也不好逆她的意义,用心想了几句回语,毓秀首肯了才批上去。
郑乔轻咳一声,“已过了上朝的时候,下士等派人到前朝通传动静,说皇上忽感风寒,不能早朝了。”
周赟眼看着毓秀脸红,忙加了一句解释,“皇上龙体要紧……”
姜郁忍着没笑出声,抱着毓秀翻了个身,把人滚到床里,搂她的手却半点没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