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结伴走入正殿,分宾主落座。
欧阳苏自来气质超凡,现在矗立了身姿,油滑了眉眼,举手投足间再无半点暴躁之气, 一派淡雅暖和。
灵犀闻言,也笑着走回欧阳苏身边,“皇姐,我这就退下了。”
欧阳苏一愣,“我畴前一向住的那一殿吗?”
灵犀果然去拉陶菁的手,“皇姐不要你了,你跟我走吧。”
本日已是他承诺三日花开的第三日,水晶瓶里的桃花却没有半点残花回春的迹象,幸亏他还一脸泰然自如。
陶菁掰开灵犀的手,面庞清冷,“请公主自重。”
这三日,陶菁虽未曾逾距,可两小我说的话也变得寥寥无几,特别是那日毓秀没吃上桃花糕,内心一向憋着火,就更加不想理他。
欧阳苏一脸玩味,“他如何不可?那两个如何就行?”
皇兄?
“除此以外另有甚么,我们这类身份的人,实在内心最想求的都是这个。”
毓秀哭笑不得,“我的寝宫虽素雅得体,到底有些脂粉气,我怕你住不惯。”
灵犀一惊,“皇姐说真的?”
欧阳苏莞尔,“实在也没甚么,不过是求南瑜国泰民安,天下大治。”
欧阳苏与毓秀对视一眼,两小我回想起畴前的荒唐事,都点头笑起来。
欧阳苏嗤笑道,“你们西琳另有几位公主,天然是灵犀公主。”
幸亏毓秀把欧阳苏当作知己来倾诉,他竟拿她的把柄折磨了她整整一个春季,他本身的欲望却重新到尾也没流露。
灵犀跟在二人前面不出五步的间隔,重新到尾都没找到机遇上前。
那一晚周赟劝她不要过夜永乐宫的景象,毓秀还历历在目,过后再回想他的话,字字隐晦,并未冲犯姜郁,更多的倒是对她的体贴。
毓秀远远看到欧阳苏时, 也惊奇于他的窜改。
毓秀也百思不得其解,“我大婚那日桃树着花,这几日已有了颓势,败了一半。”
欧阳苏一声轻笑,反握住毓秀的手,“皇妹畴前可从没叫过我一声皇兄。”
毓秀嗤笑道,“皇兄畴前又何曾叫我一声皇妹?这天下间连名带姓叫我‘明哲秀’的就只要你一个,除此以外另有谁呢?”
欧阳苏不置可否,“你都住得惯,我有甚么住不惯。”
灵犀怒道,“好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举子,敢这么跟我说话,天然是有恃无恐了。”
毓秀心一沉,这该死的公然是为联婚而来。
毓秀见他执意,就随口应了。
欧阳苏偷笑到开席,“不必为我安排人手,我带来的这四个都是常日里奉侍我的,一贯清楚我的作息爱好,有他们服侍就够了。”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 这还是她第一次叫他皇兄,畴前她连他的表字都不会叫,一口一个欧阳苏喊得声嘶力竭。
他们的小行动毓秀也看在眼里,心下已惊涛骇浪。
欧阳苏拗不过她,只能舍命陪君子,两人在树下许愿以后,毓秀就刺破手指,把一滴龙血滴在花枝上。
毓秀不由苦笑,如果她当初许下的欲望是同姜郁结婚,那现在的确算是心愿得偿,可她向来要的都不是名分,而是姜郁的心。
跟在背面的灵犀上前拜道,“北琼皇子已在驿馆安息了一日,皇姐预备何时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