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作答复,对侍从的刀剑视若无睹,一步步走出包抄。
主子竖起长剑正欲喝退来人,看清模样后赶紧下跪:“见过四王。”
这些人留在太子府的目标,便是关照淼淼的安然,顺带随时跟他回禀环境。现在淼淼出了不测,他们天然逃脱不了任务,不怪杨复下狠话,委实是他们渎职。
一个“起死复生”,让杨复心头蓦地一恸,悲怆得无以复加,好似活生生在贰心头剜肉普通,疼得鲜血淋漓。
杨复怀中抱着淼淼,面无神采地看着火线,没有放手的意义,反而将怀里人儿抱得更紧了。
身后打杀的动静垂垂远去,杨复抱着淼淼坐上马背,带她到医馆救治。
杨复不语,伸手碰了碰小丫环的手,凉冰冰的,非常生硬。他像是受了极大的刺激,脸孔近乎阴鸷,手指颤巍巍地摸索她的鼻息。
杨复抱起她,走出医馆。他没有骑马,就这么走回王府,不顾路人惊奇的目光。怀里有她,轻飘飘的一点重量,仿佛她还会动会笑,下一刻就会醒来叫他王爷。
杨复一滞,“乘船?”
学徒被他吓坏了,战战兢兢地哦一声,“您、您稍等……我去请人来看看……”
他攒紧眉头,举步便要往外走,不由分离:“命人马上前去湖心亭,不得让淼淼上船。”
乐山乐水总算赶来,赶紧上马走到跟前,见着他怀里神采煞白的丫环,顿了顿:“这……”
两人这才晓得面前的人身份,小学徒在旁干焦急,“放开我师父……”
视野被雨水昏黄,眼睛潮湿温热,杨复低头,垂怜地覆上淼淼的唇瓣。
上回乘船,淼淼落水的场景烙在他脑海中,永久都没法健忘。他站在船上束手无策,那种无能为力的滋味,体味一次就够了。
杨复一晃,难以置信地睇向床榻,死了?他的淼淼……死了?
那天杨谌强行带走淼淼,他曾经说过,若她有任何差池,他们之间都不会善终。现在应了那句话,杨复肃容,他像一把出鞘的利剑,剑刃锋利,削铁如泥。平常暖和细润的气味消逝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沉郁阴寒之气,储藏着滔天大怒,翻滚袭来。
杨复终究来到太清湖畔,纵身上马,半晌不断地往火线走去。湖边停靠着一艘船只,岸边有主子扼守,等闲人不得靠近。船舱里沉寂无声,模糊传来杨谌暴躁的呵叱声,他神情冷厉,举步上前。
杨谌绕到他跟前,“杨复,你好大的胆量,竟敢对本王无礼?”
这一天,百姓口中丰神飘洒的四王,魂不守舍地走在街上,形如干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