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之间,那阿媛又从后房跑将出来,也不言语,坐在床边一张凳上,烟波之间,总觉似有若无地存眷着章秋谷,若离若合,脉脉含情。
阿媛面上更加红晕起来,只得低声向章秋谷说道:“你不要如许,怪难为情的。”
王云生非常凑趣章秋谷,各式恭维,章秋谷却只是想着那女人,要想个别例见她一见,却又想不出甚么主张来。
王云生还恐怕章秋谷动气,向章秋谷说道:“这孩子到底年青,不晓得开打趣,等我去叫她出来。”
章秋谷回房,坐在灯下想了一会儿,也就睡了。
章秋谷看了一回,感觉这女子姿容甚好,竟和陈文仙差未几;同姑苏的许宝琴、花云香比较起来,却也不相高低。
章秋谷见他出去的时候目中无人,就有些不喜,又见他占了首席,哪有好气答复他,便勉勉强强的坐在邵允甫的肩下,贡春树坐了第三位,其他的客人也都顺次坐定。
阿媛听章秋谷对她极口奖饰,心内固然是非常欢乐,却被世人视野所逼,面上感觉不美意义起来。想要摆脱章秋谷的手躲开,怎奈章秋谷紧紧携住她的纤腕,细心的打量她,那里容得她摆脱?
章秋谷再要看时,只见那男人坐起来,“噗“的一声吹灭了烟灯,就走来关门。
但章秋谷那夜门缝偷窥,瞥见王云生的姨太太固然年近三旬,倒是生得非常娇媚,姿容素净。王云生住的房间,又与章秋谷的房间只隔一重板壁,恰好这位王姨太太的行动放浪,举止风骚,常常趁着王云生出去、章秋谷在堆栈的时候,她就走到房门口来,与那带来的侍女说长道短,矫饰风情;又常常到章秋谷房间门口偷窥章秋谷。这般的决计矫饰,章秋谷又岂会不明白。
本来章秋谷昨夜窥见的妙人儿,就是这王云生的姨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