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日我修为冲破到了炼体四重,本来还想跟七弟参议参议,未曾想七弟动静这么通达。”楚望云哂笑道。言下之意,楚望舒如果敢跟本身脱手,那是自讨苦吃。
楚望云脸上忧色浮动,往怀里取出一个物件,是一只青墨色木镯子,其上有天然纹路,“这镯子就送三妹了。”
楚望云神采微变,立马挂起暖和的浅笑:“前些日子听府内下人说七弟被三弟失手打成重伤,现在看来都是谎言,不敷为信。”
“还甚么银子,谁拿了你的银子?”楚望平耻笑道。
时下隆冬,百花凋敝,枯枝成林,唯有凌霜傲骨的雪梅可供一赏。本日阳光光辉,氛围干冷僻新,是个赏景游园的好日子。
楚府先祖是道门弟子,领兵有道,曾经立下大功,受封百战侯。当今家主楚长辞,修为尚可,而立之年已经跻身小真人之境,领兵一道谈不上惊才绝艳,但也四平八稳,是个能守成的家主。楚府开枝散叶了四百多年,旁系多不堪数,但一向未出过一名开疆拓土的冷傲后辈。
楚浮玉眨巴着标致的丹凤眼,没有说话。
“这得五六十两银子吧,二哥公然大手笔。”楚府六子楚望平啧啧叹道。
楚望云翻开薄纱,见到此人,皱眉道:“何事?”
五蜜斯也拥戴道:“就是就是,你若不想要这湘木手镯,不如送给mm可好?”
楚望云眯着眼睛,寒声道:“你说的?”
“拿了你的银子又如何?二哥把你的银两买了湘木手镯送给三姐啦,我倒想瞧瞧你是问二哥要呢,还是问三姐要。”五蜜斯楚云烟阴阳怪气道。
楚望云沉吟半晌,“他如何说?”
她一笑起来,便如雨后晴和,云开雪霁,美艳不成方物。楚望云几个兄弟不由心头狂跳。
楚望舒转头,见她眼波含媚,温言软语,心中冷哼一声,咧嘴笑道:“谁拿了我的银子,我就管谁要。”
楚望云不屑的笑了笑:“既然七爷让你滚,你还不快滚?别打搅了本少爷喝茶赏景的雅兴。”
“你这是甚么话?阴阳怪气,绵里藏针,是跟二哥说话的态度吗?”六公子楚望平冷哼一声。
亭中三男四女,列案而坐,架起红泥小火炉,火焰烧舔着青铜掐丝茶壶,壶内沸水咕咕,翠绿扁平的茶叶跌宕翻滚,茶香满盈。两名丫环俏立亭中,为火炉添碳,为公子蜜斯们添茶。
楚望云低头喝茶,嘴角荡起一丝浅笑,只当没闻声楚望舒的话。
楚浮玉难堪的笑了笑,柔声道:“七弟,是姐姐要拿炒茶的伎俩跟二哥换镯子,你若急着用钱,转头姐姐把祭祖的例钱派人给你送去。”
一阵娇笑声。
二蜜斯嫣然笑道:“三妹,你体贴阿谁废料做甚么,他和他那水族生母都是人贱命硬,死不了。”
“七弟大抵是被三哥打碎脑筋了,一时打动来找二哥诘责,这下可好,不上不下,我瞧着都难堪。”四公子楚望天故风格趣的说,引来世人一阵轰笑。
“咯咯咯......笑死我了,人家的淑女仪态.....”
世人点头一笑,不觉得意。
楚望云“嗤”地一笑:“他还杀人杀上瘾了?”
三蜜斯矜持一笑,算是默许。
亭内世人俱是一惊。
楚府九位公子六位蜜斯,除了两位嫡子是一母同胞,其他都是楚长辞小妾所生,朱门大宅老是亲情冷酷,为了好处、争宠勾心斗角,貌合神离。远不如平常百姓家亲情浓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