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儿背着女道者,沿着水流,一起摸黑而行,到第二日中午,公然下得山来。
乞儿鼓起勇气,戳了戳那人,谨慎翼翼隧道:“大叔,光驾你通报一声,道家仙姑有事求见。”
乞儿心机敏捷,心道:“看此人穿戴,莫不就是那衙司?”再看那小厮一副幸灾乐祸的神情,更是肯定无误。
乞儿道:“我说你是有眼无珠,堂堂的仙姑在此,你却不认得,唤你家仆人来,看他如何清算你。”
小厮喝道:“那里来的叫花子,快快滚蛋,莫挡了客人门路。”
乞儿背着女道者,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矮胖之人面前,喊道:“衙司留步……啊……”
这五人头上皆挽着一个髻,普通的月白长袍,装束似道非道,似俗非俗,只是矮胖之人衣服上多镶了几道金丝绣线,平增了几分贵气,并且衣带上绣着一副太极图案。
左顾右盼,行了一阵,这才重视到行人无不远远地遁藏本身,眼神中透着讨厌。乞儿从小行乞,早是一副蓬头垢面、衣不遮体的模样,女道者屡遭磨难,衣服多有破坏,又昏倒多日未曾梳洗,月白长袍也已肮脏不堪,难怪行人侧目。
乞儿道:“小哥,我找道衙的衙司,烦你通报一声。”
乞儿心想,女道者是真正的仙姑,衙门断没有不帮的事理。
这时,酒楼内簇拥着出来五人。五人脚步略显踉跄,却兴趣颇高,还是谈笑风生,底子没重视门口的争论。那小厮向乞儿喝道:“还不快滚!”忙回身去服侍那五人,恭维阿谀,奉承之极。
那人手指乞儿,怒道:“小东西你说甚么?”
雍州之地,大家奉道,自古由崇真教管控。但是真正的崇真道人不过千人,又以修道升仙为要职,岂有闲暇措置官方的琐事?因而,前人聪明,便衍生了职掌民生的道家衙门。凡是稍具范围的城镇,都设有道家衙门,司职职员则是醉心奉道的俗家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