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若攻打,也不是攻打不下,他前次已说过,玉沧宜攻,若幸运得之,则为上上,如过攻打不下,也毫不能拱手让人。
然后畴昔半旬了,仍未见覆信。
李麟按住腰间佩剑,直身以答,“主公龙章凤姿,求娶叶家女乃其福分,安敢如此不识好歹,末将愿领兵讨之!”
魏则考虑了一会儿,忽而笑了一笑,亦随之踱步到李偃身后,错后半步,舒袖微微一拜,“主公可定夺了?玉沧是打还是不打。”
李偃皱了皱眉头,仿佛很勉为其难地说了句,“既然先生觉得可为,那便如此吧!”
江东六郡收拢后,一下子多了很多事,李偃跽坐在案,倏忽将手中待批竹简顿在结案上,浓黑的眉毛深深蹙着,使得眉心挤出来两道深痕,那双眼睛里现下虽没甚么情感,但现在坐于他下首的两员大将都齐齐打了个颤抖。
只是若他所料不错,应另有隐情……
李偃点头,沉默站了起来,踱步走到窗前负手立着,眸光了望天井几株生了嫩芽的矮树,端倪还是深锁着,不晓得俄然想起了甚么。
他言:“倒也有他法,一则直接拿林州,林州傅弋手握十万军,然座下无强将,主公半数可挡。拿下林州则可屯兵于林州,其他莫敢动玉沧之地,今后图谋巴蜀,则更加便当,但林州易守难攻,若久攻不下,我雄师后备亦难支撑,不若直接攻打玉沧稳妥。二则玉沧太守叶邱平,其祖上乃皇亲,因才被妒,现在家道中落,但我曾传闻,叶公胸有韬略,若缔盟好,以主公之兵力佐之,他日或可成主公大业之助力。”
只是第二天一早,他方才从床上爬起来,便有动静过来,报说:“玉沧那边回了礼。”
各方该当都松了一口气。
智囊魏则亦在旁,抬眼瞧了斯须,“主公可累了?”
魏则和李麟朱婴三人出了李偃房,李麟怒道:“戋戋玉沧罢了,智囊何故拦我,给我一万兵马,斯须便可打下玉沧。”
李偃拂袖入了阁房,“孤只再等三日。”
魏则实在心下已模糊有猜想,主公虽有雄才,但传闻却不佳,乃至公开与汉中叫板,汉帝几次挞伐主公,都失利而归,对主公可谓恨之入骨,叶家乃呆板保守之辈,与主公缔盟,则就意味着完整与汉平分裂,恐不敢冒险为之。
怪矣,委实怪矣!
兼做府衙,措置些许官文牒报。
以主公脾气,能攻打毫不会畏缩,月前他进言后,主公却沉默了好久,转而问了一句,“若不攻,则另当如何?”
现下的情状是各方对峙罢了,李偃将军队开赴回繁阳之举,想必会使各方都放松警戒,以为李偃临时不会动玉沧,如此玉沧便成了无主之地。
魏则眉梢跳了一跳,“应下了?”
善断,算无遗策,乃李偃帐下第一智囊。李偃亦恭敬于他。
魏则,字元笠,娄县人。
远处跽坐在案的李麟和朱婴顿时直了直脊背,本来主公竟是为此沉闷。
魏则重重咳嗽了一声,表示李麟和朱婴莫要再讲,本身点头轻笑了下,拜道:“主公莫急,叶家也恐只是顾忌主公威名,戋戋太守令,安敢逆主公?”
原太守府,现下成了李偃下榻的府邸。
刘郅若得玉沧,则如虎添翼,兵马浩繁,又兼后备充沛,其扩大速率必定更加。以其势头狠恶的情状,他日介入中原则指日可待。此为主公雄图大业第一阻力。杨通杨选占有西南,度过严水后通往玉沧的路,都还是汉中治下的,两兄弟对刘郅恨得咬牙切齿,若刘郅去夺玉沧,此二人便是冒险也会前来一战,如果李偃来攻,则不见得会加禁止。至于宇文疾,则更不敷滤,鹿阴之地驻兵二十万,有主公座下虎将仝樊统领,只要宇文疾胆敢出郢台一步,定叫他有来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