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在山南待了月许了,想必憋闷非常,昨日繁阳那边刚送来一车简椟,恐又加烦躁,这会儿不耐也是常情。
使臣携礼前去提亲,叶邱平热忱接待,但却没有立即承诺下来,只说兹事体大,还望王上给些许时候,会尽快予以答复。
现下的情状是各方对峙罢了,李偃将军队开赴回繁阳之举,想必会使各方都放松警戒,以为李偃临时不会动玉沧,如此玉沧便成了无主之地。
魏则和李麟朱婴三人出了李偃房,李麟怒道:“戋戋玉沧罢了,智囊何故拦我,给我一万兵马,斯须便可打下玉沧。”
魏则,字元笠,娄县人。
他夜晚卧榻而眠之时,尚且在想,该如何欣喜这位年青而一往无前,现在将第一次吃下闭门羹的主公。
“主公情动,现下在患得患失处扭捏,你二人莫在提攻打玉沧之事,委实没眼色。”
然后畴昔半旬了,仍未见覆信。
刘郅若得玉沧,则如虎添翼,兵马浩繁,又兼后备充沛,其扩大速率必定更加。以其势头狠恶的情状,他日介入中原则指日可待。此为主公雄图大业第一阻力。杨通杨选占有西南,度过严水后通往玉沧的路,都还是汉中治下的,两兄弟对刘郅恨得咬牙切齿,若刘郅去夺玉沧,此二人便是冒险也会前来一战,如果李偃来攻,则不见得会加禁止。至于宇文疾,则更不敷滤,鹿阴之地驻兵二十万,有主公座下虎将仝樊统领,只要宇文疾胆敢出郢台一步,定叫他有来无回。
李麟和朱婴两将对视了一眼,然后齐齐朝着魏智囊使了一眼色,表示他好猜猜主公这会儿在想甚么,然后上前安慰一番,也好别黑着个脸,瞧着怪渗人的。
远处跽坐在案的李麟和朱婴顿时直了直脊背,本来主公竟是为此沉闷。
以主公脾气,能攻打毫不会畏缩,月前他进言后,主公却沉默了好久,转而问了一句,“若不攻,则另当如何?”
魏则无法捻了一撮髯毛,考虑了半晌。
李麟和朱婴面面相觑,被骂得不明以是,追上魏则,谦虚请教,“愿听先生指教。”
全军已渐次开赴,上军回繁阳,下军去郢台外鹿阴与仝将军汇合,以摄北面的宇文疾,中军留驻,以随行主公。
朱婴亦不解,“主公何止柔嫩至此!”
李偃拂袖入了阁房,“孤只再等三日。”
朱婴更是忿忿,“末将也愿!不过戋戋玉沧,打下便是,叶家眼自觉昏之辈,不敷与主公结姻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