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会如此?”
不过,二哥体贴的却与她迥然分歧。他体贴的是天下局势,担忧的是侯国愈增强大,大周天子势微,国将不国。
“不在这里等燕国人了?”
“贺夫人白白死了,燕国灭国。邱国又会向楚王送去几个贺夫人?都说红颜祸水,祸的是红颜么?凡是一有事,最遭罪的可不是女子?”偃珺迟气愤。
三日未见,谢弘竟瘦了很多。偃珺迟蹙眉,将托盘放下,轻声道:“二哥吃点吧。”
楚国领兵者乃姜宸。楚王在楚宫。姜宸上书楚王禀报此事。楚王合了奏折,问面前的姜怀远,“那十数名女子姿色如何?是否乃赫方人士?”
“不说二殿下只是一名皇子,即便他身负皇命,以楚国之势,即便天子亲临,也不会放在眼里。”
谢弘仿佛听到内里的动静,命侍卫放她出来。
贺夫人乃燕王最宠嬖的夫人。燕王听言,忍痛割爱,将贺夫人送往楚营。而这贺夫人未到楚营便自缢身亡了。楚王大怒,命姜宸带领雄师,一刻不得逗留,进军燕国。
“二殿下在关山。燕王莫非不知?为何不派人来求二殿下互助?”
偃珺迟问出了口,“燕王不是已将贺夫人送去楚国了么?战事莫非还不成平?”
“二殿下毕竟是二殿下,楚国还敢违逆皇命?”
燕王将本身最宠嬖的贺夫人送去楚营之事,她听二哥提过。她曾唏嘘,女子再是受宠,亦是一枚棋子。危构造头,男人毫不踌躇便可将女子送出去。因此,她感觉这燕王并不值得怜悯,更对好色的楚王不齿。
“燕王有位贺夫人乃赫方之人。”
“珺儿都说不在乎这个了。”
俄然听到身边几案上收回“啪”的一声响,后又有物落地之声。偃珺迟被惊了一下,抬眼,一本奏报落在几案前不远处的地上;扭头,只见二哥靠坐在椅子之上,神采肃沉。
谢弘必定地点了点头,“他们自会想着‘死马当作活马医’,派人来见我的。而我缺的便是军队。”
偃珺迟睨他一眼,又道:“我可不在乎它灭不灭国。我在乎的又不是这个!”
女子说变就变,便是如此。谢弘牵起她的手,道:“走吧,去关山之顶。”
不急,再不急,燕国便灭国了!
谢弘道:“那贺夫人在途中自缢了。”
谢弘点头。三日不食,确是饿了。他问她可吃了,偃珺迟点头,他便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见他把饭菜都用完了,偃珺迟才放下心来。
她虽这般想着,听二哥三日不食,可见其忧心之深,心中亦担忧起来。用膳之时,偃珺迟吃了一口便搁下了碗筷,偶然再食。她亲身端了托盘,放了一份饭食在上面,然后走到谢弘的房门外。两名侍卫却拦了她的来路。
她与他皆无错。而她却对天下局势有几分淡然。只因关乎二哥,她不肯看他眉头如此深锁。因此,她放动手中医书,唤了声“二哥”。
“楚王或许只要美人。而姜怀远可不这么筹算。他要的是楚国淹没邻国,楚愈来愈强,姜家愈来愈强,是以并不筹算退兵。那贺夫报酬安在送往楚国途中自缢,而不在燕国?那是因她并非自缢,而是姜宸派人刺杀的。由此,楚才有借口攻燕。”
谢弘如何不知她心中所想?他笑了笑,道“无事”。
偃珺迟正捧着一本医书研讨。四十多日了,她的脸还是那样,未有涓滴规复的迹象。她本身都嫌弃现在的这番面貌,怕本身医术不精,有疏漏之处,面貌将再也没法规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