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夫人乃燕王最宠嬖的夫人。燕王听言,忍痛割爱,将贺夫人送往楚营。而这贺夫人未到楚营便自缢身亡了。楚王大怒,命姜宸带领雄师,一刻不得逗留,进军燕国。
偃珺迟伸手握住他放在几案上的手,问:“可有我能做之事?”
“陪你看风景。”
俄然听到身边几案上收回“啪”的一声响,后又有物落地之声。偃珺迟被惊了一下,抬眼,一本奏报落在几案前不远处的地上;扭头,只见二哥靠坐在椅子之上,神采肃沉。
“不说二殿下只是一名皇子,即便他身负皇命,以楚国之势,即便天子亲临,也不会放在眼里。”
谢弘笑了声,“不急。”
他不也说过,她乃大周公主,谈不上自在?她亦不过一枚棋子!
谢弘道:“那贺夫人在途中自缢了。”
谢弘点头,“也不知是否可行。楚国并不将天都、天子放在眼里。肆无顾忌地欺辱强大之国,扩大国土。而天都确有力与之对抗。更遑论比之更强势的卫国。而别的另有仅次于楚的宣国!大周天下竟然破败至斯!”
“孤便要这贺夫人!”
谢弘仿佛听到内里的动静,命侍卫放她出来。
偃珺迟见他尽是忧心,道:“二哥既然在此,想必应有体例得救?”
不急,再不急,燕国便灭国了!
“楚王或许只要美人。而姜怀远可不这么筹算。他要的是楚国淹没邻国,楚愈来愈强,姜家愈来愈强,是以并不筹算退兵。那贺夫报酬安在送往楚国途中自缢,而不在燕国?那是因她并非自缢,而是姜宸派人刺杀的。由此,楚才有借口攻燕。”
“如此说来,楚、燕之战一触即发。燕国强大,只能被楚国淹没了。二殿下三日不食,闭门不出,只怕也是故意有力。”
“不若我们回天都吧。”偃珺迟对他道。与其他在这里费心,还不如回天都,那边另有他父皇、大臣能够参议。
可楚国有十万雄师!燕国即便另有军队,也不过败军,且哪能有与十万雄师相对抗的兵力?不说燕国,即便是天都,一时亦抽调不出如此浩繁的兵卒!
谢弘点头。三日不食,确是饿了。他问她可吃了,偃珺迟点头,他便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见他把饭菜都用完了,偃珺迟才放下心来。
“二殿下在此没错。而他一人,又有何力对抗楚国十万雄师?”
又过得两日,楚军大败燕军,燕军溃不成军,节节败退的动静传来。燕国的臣子有建议投降的,有建议去见二皇子的。
楚国领兵者乃姜宸。楚王在楚宫。姜宸上书楚王禀报此事。楚王合了奏折,问面前的姜怀远,“那十数名女子姿色如何?是否乃赫方人士?”
谢弘如何不知她心中所想?他笑了笑,道“无事”。
她与他皆无错。而她却对天下局势有几分淡然。只因关乎二哥,她不肯看他眉头如此深锁。因此,她放动手中医书,唤了声“二哥”。
“贺夫人白白死了,燕国灭国。邱国又会向楚王送去几个贺夫人?都说红颜祸水,祸的是红颜么?凡是一有事,最遭罪的可不是女子?”偃珺迟气愤。
言毕,他摸了一下她的头,朝她笑笑,“毋须担忧。”
她小声嘀咕的模样,谢弘好笑,拉了马来,抱着她一下子上了马,一声“驾”,骏马向关山之顶飞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