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月公子,我出五万,五万金铢!只求苏公子对鄙人一笑!”
这个大悟令我蓦地一僵,惶惑昂首又望了望台子上的她一眼,看到她那般姿势的时候,已是心惊肉跳。
我后知后觉,倒是在这一波又一波的叫唤当中恍然大悟――他们这是在竞价,这是筹算要买素书。那会儿我只重视到那声音,却压根没有在乎她说的是甚么;便是在这时,我才反应过来那句话――“这位公子留步,你生得这般都雅,如果买本公子的话,本公子情愿给你打个八折,你瞧着如何?”
我蓦地一惊。
十二根扇骨做成的折扇被她握在手中,仿佛下一秒就会变成三尺长剑。
超出那人声吵嚷,超出那鼎盛烛火,素色绸衫、玉石头冠为称,那清雅得不成名状、又美得不成方物的人儿,是我一万三百多年未曾见到的那一个,也是我这一万三百多年来最想的那一个。
酸涩的是我为何不能早早发明她,为何不能曾陪在她身边替她处理了这诸多的困难,叫她不至于沦落到这里、被凡人用代价来衡量着。
而我也晓得,这个小女人想要一把琴好久了。但是她或许本身都忘了,她底子不会操琴。不止不会操琴,她琴棋书画,样样不通。可做琴的公子仍然想满足她这个欲望。
脑筋里轰然抽上来一句话――“尊上瞳神昏朦,却瞧见了那大火星的鲜朱色彩,觉得玄君赴约,迎出阁外,不料正入此中,灰飞烟灭。玄君……来迟了。”
这句话问出来,我那颗心,寒凉了半截,又酸涩了别的半截。
她身子僵了一僵,却仍然顺势又切近我几分,不怒反笑:“那公子可晓得,平素里旁人抱得这么紧,是要花多少金铢?”
我挥开衣袖拦住她,本想好好跟她说话,但是望着她这般模样,语气不由自主地严厉了很多,“你要多少?本……我有钱,你不要这般不自爱……”
因为在这般竞价当中,我看到台上的素书扇着折扇,看不出委曲,也看不出难过,乃至唇角含了笑,看着这一群要买她的男人,唇角噙了笑,复又放下折扇,接过身边服侍的少年递过来的一杯茶,眸子半阖着打量着此人群、顺带打量着我,捏着茶盖缓缓撇开浮茶,一举一动安闲得不像话。
可筹算捏过她来“教诲”一顿,可脑海里俄然呈现一副场景。我不过恍忽了半晌,那气象便要消逝,亏我反应过来,敏捷抓住几丝。
从这长久的场景抽身出来,身边的她已经坐下重新打量着台子下的那群人了,台下的代价也提到了百万。
夜风忽忽扯过,她好似有些镇静,于半空中问我:“你飞得跟个神仙似的。”
她这般不会就是做好了彻夜被人买了去的筹算了罢?!
“素书。”我毕竟叫出了这个名字,隔了这么多年,这个名字重新叫出来,忍住了眼眶不潮湿,却忍不住内心落泪两行,扣紧她的腰,感觉这触感实在,忍不住又唤了一声,“素书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