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飞鸟尽良弓藏,就是这个事理。
宁任远摇点头:“不管他会不会对我倒霉,但这类人如此残害朝臣,我身在朝堂,光亮磊落一辈子,决不能看着这类报酬非作歹下去,而无动于衷。”他顿了顿,才小声道,“苏冥的做法,已经引发很多朝臣的不满,我们正在暗里里参议,联名写折子参他一本,然后过段光阴,上朝时,一同请命。”
宁任远摇点头:“我看一定,他这手腕。昨日上朝,我听皇上对他的做法也有些微词。”
幸亏娘舅从浙江调职回京光阴不长,别说是结党营私,底子就还未和朝中一众官员熟稔起来,清理的事,跟他如何着挨不上边儿。但宁任远到底是为官多年,这类节骨眼儿上不敢掉以轻心。
宁任远愣了下,如有所思地点头:“你这么一说,仿佛是有点事理。”
他想了想道:“娘舅,你放心,苏学士再如何手腕狠辣,也不会用在你身上的,并且这确切是受皇上所托,跟他没甚么干系,他也只是个臣子罢了。”
宁任远点头:“早前落马的几个朝臣,倒还算让人无话可说。但前几日的左都御史韩大人和兵部尚书李大人,可就真弄得民气惶惑。你在宫里能够不晓得,那韩子洲是在早晨俄然被抓,直接打入了天牢,当晚就认罪画押,本日就要处斩,但传闻画押是因为刑讯逼供。那兵部尚书更加不成思议,也是半夜锦衣卫突入府中抓人,但李尚书两个儿子系武将,府邸的人跟锦衣卫打了起来,苏冥命令杀无赦,李尚书和两个孩子当场遭诛杀。这两人都是连去皇上面申述的机遇都没有。”
伶俜大惊:“不要!”
像是灵光一闪般,她俄然模糊明白了宋铭的筹算。因为苏冥急于分开,要在短时候内,将那本册子上的人清理结束,必将就要动用非常手腕,而他的所作所为,也必定会引发朝堂上的不满。等清理结束,他留下恶名,只要被朝臣联名参上一本,个人讨伐,宋铭便能够顺理成章给他定下罪名。一来是将清理的帽子盖在他头上,二来是能够趁机撤除他。
见伶俜返来,慎重其事道:“十一,现在朝中风声鹤唳,娘舅也不知能不能明哲保身,如果我哪日俄然被锦衣卫抓走投入大牢,你不要求皇上,免得受扳连。”
宁任远见她俄然冲动,奇特问:“十一,为甚么不要?”
即便伶俜没有亲眼所见,也知现在民气惶惑。这一波清理来得太敏捷,底子就还未给朝中的人有何反应的机遇。非论是梳理新帝之威,还是杀鸡儆猴,都让先前一些对宋铭不觉得然的文臣武将,不敢再有任何异心,更不敢轻举妄动,毕竟锦衣卫的番子无处不在,稍有异动只怕就会传到皇上耳中。至于充当皇上清理那把快刀的,天然就是苏冥。一个奸佞的形象,在传闻中变得立体又形象起来。只是这辈子,苏冥走的算是普通宦途,入的翰林院,当的大学士,并未走上辈子那条明目张胆的奸佞之路,被宋铭封为同性亲王,又有个叶罗儿在前,也没有跟苏冥传出甚么断袖的传闻。
伶俜吓了一跳:“娘舅,你如何俄然说如许的话?您夙来为官廉洁,又未曾结党营私,更加同先前的魏王齐王没有半丝干系,如何会被清理?”
伶俜晓得他是急着想让两人脱身。她也晓得他在做何事,上辈子做游魂野鬼时,她在都城上空,见地过他的手腕。上辈子宋铭的皇位比起这辈子,来得更加不明不白,但两人也只用了半年不到的光阴,就将朝中大洗濯,宋铭那来路不明的皇位,很快就坐得稳稳铛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