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一时只剩了葛家母子以及周易和周依依。
周依依跑到惠娘身前站着,昂着头举着瘦瘦的小拳头气汹汹地瞪着朱家大郎。
葛松是个庄稼汉,常常有些刮伤擦伤扭伤甚么的,以是惠娘给他常备了些药酒膏药绷带甚么的搁家里放着以备不时之需。周依依刚巧见到过,以是一听周易问起,立时就明白了,赶快去取了来,和周易两个帮着忙把小虎的手给抱扎好了。
“你!”朱家大郎一时涨红了脸。
“小虎不哭,跟娘说,如何弄得?”慧娘摸摸他的脸,吸吸鼻子对他笑了笑。
“我……我又没说甚么。二娃不谨慎把小虎手弄伤是他不对,不过一个木偶嘛,小虎给他瞧瞧不就得了。”
“不过一个木偶,玩玩就算了。二娃是你亲侄子,你也舍不得?”朱大娘不欢畅了,二娃是她头孙,平时宝贝得紧,连一句重话也未曾对他说过。
小虎还抽抽搭搭的,眸子两边还挂着泪,下睫毛都打湿了,粘在一起,不幸巴巴的。
“我打死你!”朱大郎挥着拳头就要过来。
朱家大嫂从速牵着孩子二娃跟了出去。
“小孩子不懂事,做大人的莫非不会教吗?”惠娘冷冷道,“这么小就晓得抢别人东西,长大了可如何得了?”
“小虎,过来,到娘这来。”周依依倒了点水给惠娘喝,惠娘喝过又歇了会儿才稍稍缓了过来,朝着小虎招手,“让娘瞧瞧。”
“若真是为我好,就不要再谈这件事了。”惠娘果断道,“我是不会再醮的。”
“娘莫非忘了我现在是葛家妇了吗?”惠娘苦楚地笑了笑,“我已是葛家人了。出嫁从夫,生是葛家人,死是葛家鬼。早已谈不上甚么父母之命了。”
惠娘被她逗笑,柔声道:“好。”
“疼~”小虎点头,嘴巴又委曲地瘪在了一起,眼泪顷刻又要掉下来。
周依依跟在她身后。
周依依也跟着擦擦眼。
“那行,那我先归去,免得……”
“阿松的水性很好。”惠娘点头,“我不信赖他是淹死的。”
惠娘这才瞥见是甚么木人――四方脸,大浓眉,大布衫,大草鞋,怀里抱着个束着总角的小娃娃。
“小虎,”惠娘摸摸他的脸,又帮他擦擦泪,终究忍不住地哭了起来,“我不幸的小虎,娘没用,没庇护好你……”
惠娘压根不看她。
“娘,我们也归去吧。”朱家二嫂拉拉朱大娘的袖子,指指身后藏着的三娃道,“三娃都饿了,二郎待会也该下工返来了。”
“哇!呜呜呜……”
“小虎?”惠娘一进门,就见小虎背对着本身大哭,中间两个孩子见着本身则有些惊骇地缩了缩身子,待见到朱家的几人以后从速跑了畴昔,躲在朱家俩媳妇身后不出来。
“我们走!”朱家大郎一甩话,掉头就走。
“你看我敢不敢。”惠娘讽刺地看着他道,“这是葛家,不是朱家,你如勇敢肇事,明日我就找里正去。说是朱家大郎欺负我们葛家孤儿寡母。”
“那里流血了?快给娘瞧瞧。”惠娘声音颤栗,抓太小虎两只手一瞧,右手的虎口处不知给甚么硬物划了一道小口儿,正往外冒着血,红艳艳的,看得她一阵头晕,心一下子跳得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