舀水进锅,细心将老铁锅刷洗了一遍,云沫这才回身去找能下锅的粮食,翻了碗橱,揭了几只破陶罐子,一无所获,连颗老鼠屎都没瞧见,七找八翻,找了半天,最后,才在一只黑乎乎的瓮罐里找到一只碗口般大的红薯。
云沫走到床边,将云晓童揽在怀里,右手抚上他的脸颊,指腹轻柔的摩挲着他脸上的抓痕。
野木槿花属于食用花草,营养代价极高,又具有清热利湿、解毒凉血的药用代价,去采些野木槿花,洗洁净了做木槿红薯羹,既管饱,又还好吃。
“童童,有娘亲在,我们不怕好人。”
这间茅庐本来是云春生家的柴火房,主屋是存放柴火用的,靠着主屋有两处偏棚,一处是驴圈,一处是堆放杂物的,黄泥巴院子核心了一圈竹条栅栏,栅栏边围是一块荒地,长了很多白茅草,野木槿,五年前,前身被放逐到了阳雀村,是用一根玉簪子从周氏手中换了这间茅庐。
听了这话,云沫又打动,又哭笑不得。
云晓童看着周氏母女跌跌撞撞逃出茅舍,欢畅得鼓掌丫子喝彩。
云晓童点点小脑袋,一副大人调子道:“娘亲,你头上有伤,不能做重活儿。”
云晓童抱着一小捆柴火,一颠一晃的朝着土灶走来,小家伙抱得太多,显得有些吃力,饥黄干瘪的小脸涨得通红。
“够用了,童童真无能。”
“童童,你劈柴了?”
“小童童是娘亲的好宝贝,累坏了,娘亲会心疼的,童童舍得让娘亲心疼吗?”
云沫吸了一口气,走到篱笆前,谨慎跨过竹栅栏,左手提篮子,右手悄悄将茅草拔开,一脚一脚踩过草丛,走到一簇富强的木槿花下,将嫩得滴水的木槿花蒂掐断,装进竹篮子中。
想着,早晨怕是要烧点热水,用热帕子帮他热敷一下才行。
云晓童毫不踌躇的点头,“舍不得,我最爱娘亲了。”
“娘亲,这些柴火够用了吗?”
“娘亲不是担忧,娘亲是心疼童童,既然童童不疼了,娘亲就去烧晚餐,好不好?”
“娘亲,你真短长,将好人都赶走了。”
“面庞儿还疼吗?”
云晓童点头,“娘亲,我晓得了。”
云沫鼻子发酸,揉了揉他枯糙发黄的发丝。
走到院子里,云晓童撒开云沫的手,咧着小嘴儿,仿佛一副小大人模样,道:“娘亲,你刚醒来,身材还不舒畅,我去拾些柴火。”也不等云沫承诺,撒丫子就跑开了。
“娘亲,你不要担忧,我是男人汉,这点小痛能忍耐,等我长大了,就能庇护娘亲了。”
云沫表扬了云晓童一句,从速将红薯放在灶台上,然后大步迎上去,从他手中接过柴火捆子,顺带帮他擦了擦额角的细汗。
干脆柴火都堆在驴棚里的,跑几步就到了,便任由着云晓童去了。
“好吧。”云晓童乖乖承诺。
“嗯。”云晓童重重的点头,“那我帮娘亲烧火。”
看着云晓童飞跑进了驴棚,云沫这才挽起破袖子朝着自家的土灶走去,揭开缺口的老木锅盖,见老铁锅干涩得几近生锈,锅壁四周一点油星子不沾。
云晓童晃了晃脑袋瓜子,眯着黑漆漆的大眼睛,懂事道:“不疼了,只是被抓一下罢了。”
这个家真是穷得叮当响啊,云沫约摸一算,间隔上一次炒菜用油,仿佛有一个月了吧,天呐,一个月才见一次油星子,难怪童童会瘦成一颗小豆丁,严峻的营养不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