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氏责怪道:“孝不孝的不在这个上,你们初进门的时候,娘就说过不在乎这些虚礼。在京的时候若不是宴客,也不从让你两个弟妹立这些端方。”见范氏不动,就对中间的阿环阿佩说:“还不扶大奶奶坐下,只会傻站在中间瞧着。”
两人进了西次间,刘氏正坐在临窗的榻上喂丰姐儿吃蜜饯,见范氏和黄悫出去,招手叫他们坐,又叫丫头拿蜜饯给黄悫吃。丰姐儿本想出溜下地,想起母亲早上的话又不敢了,伸手扶了中间的阿佩下来,给她母亲和黄悫施礼。
“丰姐儿最听话了。”丰姐儿用力点头答道。满屋子人都笑,黄悫听了也忍不住翘起嘴角偷笑,丰姐儿见世人都笑,还觉得是不信她,转头去寻刘氏:“祖母,我是不是最听话了?”
范氏让两个儿子归去昼寝,本身带着人把黄悫安设到西配房的南间,又留了两个丫头一个婆子奉侍,然后才回本身房里去。
丰姐儿双眼一亮:“祖父有画儿么?”刘氏点头,正要持续说,门外的丫头回报:“太太,几位哥儿来了。”刘氏看了一眼阿佩,阿佩出去掀了帘子迎了三个男孩子出去。
“坐下说话,我们娘儿们说话没那些端方。如何,刚才被你祖父考校过学问了?”刘氏摆手。
范氏点头:“可真是有些儿乏了。”擦洗完换了衣裳,范氏回卧房歇午觉,又有点惦记小女儿:“也不知丰姐儿睡不睡的惯?”
范氏只浅笑说:“娘就让媳妇尽点孝心吧。”
范氏就笑着问:“晌午可听祖母的话乖乖睡觉了?”
“大爷传话出去讲,奉侍老爷在书房歇了。两位哥儿已都睡了,奶奶也歇一会吧,可忙了几个时候了,一会儿过了晌午只怕大姑奶奶就返来了。”丫环白梨答道。
十几年前严景安因丁忧丁忧回籍,眼看着孩子们一个个大起来,都要娶妻生子了,就又买下了东北角邻居的院子。靠着后街那一面用墙隔了,单建了几间屋子作为严家家塾。墙这面则是建了个小院,也是一样三间正房带两间耳房,两旁各有三间配房,只是房舍略小,严仁宽结婚今后,就给他们伉俪住了。
青杏正拿着美人捶给她捶腿,闻谈笑答:“奶奶固然放心吧,女人向来都吃得好睡得好,何况另有太太看着呢。”
刘氏细心看了看,还真有点像,就笑着说:“听我们丰姐儿一说,还真有点像呢。”
陈嫂子闻声声响,转头一看是太太来了,赶快回身福身施礼,又见丰姐儿也要下地给太太施礼,忙伸手去扶,却被太太止住了。
“是,劳烦伯母挂记,阿环姐姐已帮侄儿清算安妥了。”黄悫应道。
刘氏接过来尝了一口:“嗯,还是平江的鱼味鲜。”又叫孩子们用饭,问身边的丰姐儿喜好吃甚么,丰姐儿悄悄的看她娘,刘氏就问:“如何了?还怕你娘不准你吃?”
这一觉倒睡得沉,恍忽中似听到门外有人低声说话,她一下子醒了过来,面前却没人在,范氏就清了清嗓子:“甚么事?”
范氏先含了一口茶漱了口,待吐了才又喝了一杯润喉,说:“叫平湖和紫荔给两个哥儿换件薄点的外衫,去书院一准儿要行路上山的,预备着返来的晚,再带件披风。叫白梨出去奉侍我换衣。”青杏应了出去。
外门青杏掀了帘子出去回道:“回奶奶,大爷传话出去,说一会要和老爷去书院,叫两位哥儿并黄家小爷一块去。”一面回话,一面去扶了范氏起来,又倒了杯温茶给范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