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这才收起了懒洋洋的姿势,站起了身,给太后欠身施礼。
青云眯了眯眼,暗自考虑,仿佛向来没招惹过洪萱仪。她这么愤恚,还真是有点狗仗人势的气度。青云嗤笑,并不答话,转了个头,全当没瞥见。
洪萱仪正难堪,帘子里终因而传来了太后的一声轻叹。小宫女和洪萱仪都舒了一口气,挑开帘子,服侍了太后出来。
青云拖了长调,更加意味不明,斜眼看向洪萱仪,见她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像是没被人如此调侃过。
她行的是男人的官礼,又少不得让在场的人脸上一阵变色,煞是都雅。
“女人好大的胆量,擅闯进宫不说,现在莫不是还想到长宁宫来撒泼?也忒的没有端方了!”洪萱仪站定,脸上带了三分怒意,声音七分挖苦,像是早就和青云有了过节儿。
“开口!”纭泓帝愤怒得紧,他对谁都能摆上三四分面色,对端木青云倒是无用,反倒被她气得破了功。要不是她是重华亲姐姐,只怕她再大本事,他都要想体例除了去。
青云看那洪萱仪瞪了那小宫女一眼,却也并不出声经验,晓得她内心被惹得不痛快。小宫女委委曲屈看了洪萱仪一眼,狠狠瞪了青云,张了张嘴,却也开不了口。
青云手上一串琉璃珠子,顺手把玩着,一手撑着座旁长腿茶几,慵懒地挑唇看向了那西偏殿的方向。
洪萱仪斗不过青云,只得叮咛了小宫女去端茶备好点心。
太后被她噎了一噎,内里深意,一时半会儿说不清,她倒是心领神会的。太后知她聪明,拿了当年的事情威胁,半分不提重华受辱,只说是端木家。但是,端木家不也包含了端木重华?
洪萱仪早就晓得青云的事情,也多少为了七年前那些事情对青云的印象极差,天然是别希冀她能对青云好言好语。
“不尽然。”端木青云挑了挑眉,极是不屑地哼了一声。
她本日一见,青云没有端方,也更加瞧不起人,内心肝火窜起,差点健忘本身身份。勉强压抑了半晌,看了那帘子一眼,才冷声道:“皇太后还在念佛,你要见她,就在这里等着吧!”
太后看她躬着身,却昂首的模样。等了好久,也不见她动半分,半丝不感觉如许的行动累人。她晓得青云脾气,硬气不平软,倔强得没有涓滴回转的余地。叹了口气,太后终是挥了挥手,撤了她的礼,也让洪萱仪带着人到内里等着。
洪萱仪深吸了一口气,却拿青云没法。青云敢如此凶暴,定然有她凶暴的本钱,不然七年多前也不会让皇家如此尴尬。
“你……”太后气极,呼吸粗重了很多,喘得吁吁,狠狠打碎了一盏杯子才算出了口气。
青云站起了身,毫不避讳地和他对视,气势不输半分,连一星半点撤退都未曾有。
青云牵起唇,冷冷道:“重华合适在那里,不是你公玉灏说了算,也不是我端木青云说了算。现在重华躺在床上,存亡都快看破,也别说在那里合适,只怕是底子没阿谁命再多留在这世上几天了!”
太后暗叹了一句端木青云,还是筹算跟她直来直去,开门见山,“说吧,你来这儿不过讨个公道,你是要如何才气气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