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危远远看着萧远那气急废弛模样,面上平平平淡地,乃至还走上前去欣喜了几句,笑道:“国公爷何必介怀?想来令公子多年不在都城,对您多有曲解。您立品既正,光阴一长,定非世子必知是曲解一桩,向您报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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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危道:“若定非世子殿上所言是真,天教养他乃是想要作为傀儡,必不成能授之以文韬武略。便是昔日仲永之才,后天不学而废亦是平常。比起此人身份是否是真,圣上恐怕更担忧这是天教所设的战略吧?”
第145章 狼与狈
寺人们跟着喊退朝。
圆机和尚因而晓得,天子已动了对萧氏的杀心,萧定非或恐真能成为一步好棋。
萧远愤然道:“圣上!”
当下便想回绝。
姜伯游见他站着半天没动,不由怒道:“如何还不去?”
顿时被他吓了个面无人色。
贩子之上污言秽语, 很多人不是没听过, 可这是在朝堂之上!
萧远即使是有天大的肝火,也被憋了归去,胸口生疼,不得已跟着众臣一道俯身拜下,高呼“恭送”。待得起家时,黑着一张阴沉沉的脸便要揪了萧定非发作,可抬眼一看,殿内那里另有人?
他看了萧远一眼, 叹了一声:“清官难断家务事,朕也断不得。你救驾有功, 当着天下人的面,岂能恩将仇报,不是陷朕于不义之地吗?你既回了都城,自偶然候与萧国公解高兴结,倒不急于一时,且先将养着,他日入宫也拜见拜见太后。余事,容后再议吧,退朝。”
管家跟着卢氏,也忠于萧烨,看萧定非天然那里都不扎眼。
可转念一想,他如此不懂端方,岂不恰好?如许的名声传出去,再想要抢国公府世子之位可就是痴人说梦了!
屋里服侍的常卓战战兢兢,头上盗汗都冒了出来。
世子之位可只要一个。
沈琅问:“可留下了活口?”
言语间,已是一片肃杀。
世人也围上来向他道贺。
个个都把脑袋埋了下去,当起了缩头乌龟。
不敢说,不敢说。
他嘲笑道:“谢先生若不杀这死士,焉知真抓回了都城,审出来的幕后主使会是天教还是别人?若不拦着刺客,死的或许是朕的‘拯救仇人’;若抓了刺客返来,审出来的或恐是定国公萧远。两难之间取此中,不如将这死士杀了安妥。毕竟天教若真有这么短长的死士,早干甚么不消?大小官员一杀洁净。要么一击必杀,要么就别脱手,萧远虽是朕的娘舅,可实在好事,做事不洁净还要谢先生来替他摒挡!若今次不是碰到先生,他背后所作所为被人抖落出来,岂不是要令天下人思疑当年出过甚么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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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琅乍然如此鄙言, 面上也一阵起伏, 眉头皱起来却有些难堪。
这两人一个是当朝国师,一个是天子的帝师。
岂有此理!
沈琅便叹:“知朕者先生也!”
谢危平平隧道:“最后倒是留下一个,只是臣看其乃是死士,自知问不出话来,便命人将其杀了。”
他将手里一枚棋子投回棋盒当中,只道:“方才朕正与大师讲天教那万休子的事,此獠昔年与大师论法输了,贼心不死,现在为祸人间,实在是朕亲信大患。今次返来的定非世子,先生如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