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如玉并不知我意欲何为,欲要张口细问,却被快意半途打断。
我没有停歇,更没有含混,目光直逼向郎千扈。郎千扈没猜想我有此举,明显也吓住了,忙道:“娘娘,不成!”
快意却又冷声呛他:“皇上你错了,我们不是没把你放在心上,而是从一开端就恨透了你!另有,你的女人我们可不敢当!凤仪宫里高高在上的皇后是你的女人,淑妃、贤妃是你的女人,孟依梅、康欣柔是你的女人,另有死在冷宫的丽妃、叶氏、裴氏都是你的女人,我与兰妡却不是,被你活活打死的云若萱也不是!向来都不是!”
“快意,别再劝了,我意已决,你再如何劝我也不会变动的。只是你们……”我撒开目光看了看身边摆布那一个个沾着鲜血的面孔,顿了顿说道:“快意,待会儿不要妄动,统统听我的安排,见机行事!”
“你敢动他们一个尝尝看?”我已放下利剑,逼前两步靠近慕元昊,用只要我们四周几个才气听到的声音说道:“慕元昊,你觉得我会笨到没有退路就向你和皇后、贵妃下毒?你觉得我会不晓得下毒不成是抄家灭族的伤害?明白奉告你,你若胆敢动我兰家或是庆王府任何人一根毫毛,我必鱼死网破,将你从高贵非常的帝位上拽下来再追杀到天涯天涯!”
“可你甘心吗?”
“娘娘,您别想不开,先把剑放下!”
孟煊一手抬起叫停部下,如玉身边的人也跟着临时出兵,皆是不解地转头盯着我。竹轩更是吓得不轻,扑通跪在地上哭道:“女人!您、您这是做甚么?千万不要使不得呀!”
她脚下生风,行动仓猝,拉住我手腕的力度不大,却刚巧能拖住我前行。
快意还是波澜不惊,冷眸轻挑,微微勾起嘴角嘲笑:“丽妃承宠多年,临了也不见皇上掉一滴眼泪,为我难过?慕元昊,真亏你说的出来!”
身后竹轩疾步跟上,几近是小跑模样,一边还学快意四下警戒张望,谨慎防备着每一个方位。
只见,幽寂苦楚多年的珠澜殿外火光灼灼,杀喊声交叉迭起,似要将这夜空吞噬殆尽。
可快意姐妹何其无辜?我未曾帮过她们多少,本日却因我而陷此绝境,我又如何能够忍心眼睁睁看她们白白送命?
他虽是禁军统领,护主忠君乃其所司职责,诛杀嫔妃倒是不敢,三两步上前,劝止道:“娘娘,您切不成打动!且不说您先前罪恶,单单自戕这一条,也是兰府不成承担的呀!”
外层,郎千扈跨马横枪,赫赫威然紧守珠澜宫宫门;里层,孟煊所领兵将与郎千扈所带威卫军合兵夹攻,已然将珠澜殿团团围堵,就是一只苍蝇也逃不出去,又何谈我们?
不过一会儿,我们已经踏出殿门,来到殿外。
快意还是清冷的凤眸紧舒展着我,半晌没有说话,而后才悄悄吐出几个字:“你这是何必?凭我的气力、九王府的权势以及他在江湖上的声望,救你出去也并不是登天难事!万一不成,大不了和他慕元昊来个鱼死网破就是了!”
“我说了,我要见皇上!”
“兰妡!”
我并未多说,只讲了这么几个字,朗千扈满头雾水,却也没有游移,当下便道:“好,卑职这就派人通禀。”
不一会儿,慕元昊在众将簇拥之下款步踱了过来,瞥见快意,脸上薄怒已经沉淀七分,咬牙彻齿说道:“好一个惠妃!玩得一手好把戏呀!枉朕还为你的死难过那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