咽喉被扼,那人连声惨叫都发不出来,身材便被全部抡起,重重砸向别的一人,但闻一声碎骨响,两个大活人都砸破围栏摔下船去,掉进薄冰浮动的钟楚河里,存亡不知。
门外严阵以待的人见不到屋内幕景,只听到他畅快的笑声,想是非常欢乐未曾起疑,悄悄松了口气。
红缨血是大靖驰名的烈酒,只在北疆一家百大哥酒坊才有,每年出产大多酬了英豪将士,剩下少数流往各方,它既冷又烈,入喉如吞饮血刀,并不受时人欢迎,却令傅渊渟爱好得紧。
“我的耐烦告罄了。”他厌倦地看着这些人,目光终究落在越众而出的方怀远身上,“方盟主,尽你平生所能,让我欢畅一些吧。”
身处十面埋伏中,傅渊渟的目光却超出了他们统统人,看着那冷寂黑沉的远方,笑容渐渐收敛了。
话音未落,玄蛇鞭横扫而出,如同蛟龙出海,顷刻间排浪翻江,四周门窗都在这一鞭下支离破裂,不管是屋里的玉无瑕,亦或者门外七人,皆在瞬息以内闪身遁藏,却仍有一人行动不及,鞭头长了眼睛般兜转而去,电光火石间穿过乱飞碎木,死死缠住了他的脖子!
“叮”地一声,一只手掌于间不容发之际挡在喉前,刀尖与掌心相撞收回一声锐响,玉无瑕一击不建立即罢手,脚下轻旋侧身半尺,腾空飞来的酒杯擦着她的脸掠了畴昔,直直嵌在了柱子上,不见半分龟裂,也无点滴酒水滴下,可见是一口饮尽了。
众目睽睽下,一道身影飞出了火海。
傅渊渟能够成为天下第一魔头,靠的向来不是一条鞭子,《截天功》也不是倚仗外物的武功。
“傅渊渟,你太傲慢了。”
“魔头休走!”
本来被方怀远决计缩小的战圈重新拉开,刚才病笃挣扎的玄蛇鞭刹时灵动,方怀远飞身而退,长鞭破空紧追,于间不容发之际缠住了重剑,傅渊渟这回未与他角力,反而紧握鞭梢旋身欺近,眨眼间到了方怀远面前, 左手提掌击向他头颅!
冷风从破洞口吼怒灌入,傅渊渟的长鞭灌满内力,如同利剑般直刺向前,缠绕住玉无瑕的匕首,两方角力互不让步,剩下五人对视一眼,齐齐拔刀扑上,劲风劈面如割,足可见工夫!
“来人很多,可惜没一个顶用的。”他嘴角带着一抹不屑的嘲笑,竟是不成一世的狂傲,“都说后浪推前浪,可我看这中原武林一代不如一代,连那江河湖海里的小鱼小虾也不如了。”
知己知彼,果然无往倒霉。
没等门外的人咂摸出话中隐义,傅渊渟已经大笑起来,饮下这杯红缨血。
可他健忘了两件事。
傅渊渟终究暴露了来到绛城后的第一个至心笑容:“寒英,好久不见,你带酒了吗?”
“是你的至心话?”
哪怕在大雪纷飞的寒冬腊月,他也不喜好喝煨热的酒,总感觉酒水热过以后变了味道,哪怕芬芳浓香也少了本劲。
他晓得本身躲不过这一剑,也没想要躲。
她笑靥如花,语气也和顺缠绵,不似存亡对决,倒像是缠绵悱恻的呢喃。
站在船面上的一名男人眼疾手快,当即开弓如满月,三箭连珠破空而去,那人只勉强避过第一箭,下一刻便被洞穿身躯,如同折翼飞鸟从天陨落,倒在船面上时已是不活。
可堂堂武林盟主,岂是给他作弄逗乐的丑角?
一抖手,鞭身似毒龙狂舞,将收势不及的方怀远抛了起来,如同流星飞逝般砸向烈火熊熊的飞仙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