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现在侨客的核心就在建康和武昌,如同两柄利剑,悬在南人头上;而若从华,天子或居长安,或居洛阳,即便派北人来管理江南,我们对付和架空起来也比较便利一些吧。
甄随倒也重视到世人的神采欠都雅了,因而将王逊搀扶起来后,便即发展一步,然后深深一揖,道歉道:“我非无礼,一则甲胄在身,二则克日抱病,膝盖每日针扎普通疼痛,实在是拜不下去啊……不知城中可有良医,为我诊治哪?”
甄随不向王逊行礼,宁州诸将吏皆感不忿。
这类景象并不特别,想当初谯周为甚么先做《仇国论》,煽动失利情感,继而又劝说刘禅投降?就是因为巴蜀土著与荆州士人之间的冲突太深,即便诸葛亮都没法弥合,比及蒋琬、费祎、董厥、樊建等在朝后,更是直接把土著按在地上踩,谯周等辈如何能够会高兴?
确切有很多江南臣僚,特别是南边土著,通过各种渠道向洛阳请安,即便不明说愿为内应,也委宛地表态,倘若王师渡江,我等必从。比如说贺循之子贺隰,就派人奥妙渡江到洛阳来联络刘隗,说我当初在公门下,为公设谋脱难,这事儿您可还记得吗?
甄随不由烦恼,心说想不到半辈子登山,终究就折在这事儿上……本来我还觉得将养将养,就能完整好了呢。等定了宁州以后,我还要去打荆州、湘州,乃至江、扬的呀,全都是酷热潮湿的气候啊……这如果正在阵上,俄然犯起病来可如何好……
但是即便如此,著作局亦常动人手不敷,但愿吏部能够再拨良才。这是因为在本来汗青上,五胡之乱连绵百余载,对于传统文明的粉碎极其严峻,无数文籍是以亡佚;在这条时候线上,裴该本来有机遇挽救一批的,却被他作为流亡的保护给主动舍弃了……
恰是因为有陶侃的叮咛,最首要甄随不想在南中华侈太多时候,才肯咬牙忍住性子,和颜悦色地跟南中将吏解释:我是真有病啊。若其无病,必不至于连膝盖都不肯弯;恰是因为有病,则我本无倨傲之意,却被你们曲解,那多划不来啊——这必须得解释。
是以汇集、清算乃至补足这些文书的事情,就全都落到了著作局头上。按照裴该的预算,我如何着也能为后代多保全两三成的图书下来吧。
贺隰,另有纪瞻之孙纪友等人,那跟裴该也是有过友情的——曾经同游覆舟山,裴该北渡前,还通过他们向几家土著豪贵商借过赋税。只是现在裴该贵为天子,他们当然不好直接凑上去说:“皇上您还欠着我家的谷子呢。”而只能因贺隰曾献策救刘隗之功,要求刘大连帮手转奏。
“南人孱羸,非我百战精锐的敌手,所虑者唯王敦海军也。则若以巴蜀海军相敌,非大造舟船不成。昔晋文(司马昭)于灭蜀前曾云:‘吴地泛博而下湿,攻之勤奋差难,不如先定巴蜀,三年以后,因逆流之势,水陆并进,此灭虢取虞之势也。’厥后因受禅等事,及树机能乱于北方,定蜀十七年火线始伐吴。
不过王羲之进入著作局后,却并没有参与点校经籍,或者清算图书,整天就忙着抄书了……监、丞等都听李茂约说过,此子固然年青,倒是卫夫人的高足,又曾受过其父兄的指导,或隶或楷,以及新兴的行书,皆为当世之矫矫者;试之公然,因而便用其所长,把抄书的事情全都堆去了他的案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