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偿所愿的南宫毓欣悄悄笑起来,和顺地像是能够滴出水来,她悄悄晃动手中的玉壶,眼底出现一抹诡谲流光。
略带着责怪的语气,话中的熟稔听得林绯叶只想笑,她如何不晓得,她何时与南宫毓欣这么熟了?
林绯叶笑容稳定,只是眼底略染上些许挖苦。
青瓦白墙,小桥流水,杨柳扶岸,亭台楼阁一环套一环,九曲连环,似隔非隔,邃密的镂空雕花自有风情。岸边犹带着湿意的冷风拂面,满池芙蕖开得那叫一个袅袅婷婷。
林绯叶捡了个僻静的角落坐下,林雪儿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她方一抬眉尽显不悦,便见林雪儿软语相求,泪汪汪地望着她,“姐姐,雪儿在这丞相府中可谓是人生地不熟,定是要与姐姐走在一起的。”
届时,不但丫环私通,更有姐妹不睦,林府定会被冠上家宅不宁的名头,乃至还要被史官记上一笔。
到时候另有谁敢到林府提亲?
众目睽睽之下,她强颜欢笑,推让道,“南宫蜜斯这莫不是在打趣我?雪儿自知才疏学浅,不能与姐姐比拟,就不在大师面前班门弄斧了。”
林雪儿心中莫名胆怯,背上爬起一层盗汗,低低道,“我晓得了。”
好一出自导自演的好戏!旁人没有半分掺杂的余地!
氛围一时候呆滞在了半空,保养得宜的王谢贵妇与云英未嫁的令媛蜜斯们面面相觑,不知到了这类时候应当如何结束。
“那是天然。”林绯叶抿唇一笑,宠辱不惊,心中倒是缓慢地打起了算盘。南宫毓欣可毫不会这么美意,在世人面前鼓吹她的光辉战绩,接下来想必另有后招。
林雪儿伴在她身侧,挤出一个足以以假乱真的浅笑。
只是流光逝去,斗转星移,牡丹宴相逢,她便惊觉林绯叶似有异状。现在看来,林绯叶竟比这个庶妹还要故意计!
南宫毓欣笑吟吟以对,“我感觉,无妨让令妹和你一同演出吧!令妹的一手洞箫冠绝都城,牡丹宴上没能让我等对劲,本日可要重振旗鼓,一展风采了。”
她林绯叶之以是会出面圆场,不过是因为不想祸及本身!
南宫毓欣在一侧饶有兴味地望着这一幕,本来她虽嫉恨林绯叶的仙颜和才情,却并不真正把她放在眼中。
真是个粘人精!
南宫毓欣望了一眼林绯叶,复又持续开口道,“我考虑一番,绯叶你一贯宽仁漂亮,毫不会不给别人表示的机遇。牡丹宴的风头都被你一人给夺去了,本日你可不能再独占鳌头了。”
牡丹宴上她大跌水准,沦为全场笑柄,这件事始终都是她心头的一根刺,现在南宫毓欣倒是毫不包涵地揭开了这根刺,直刺得她心口鲜血淋漓。
林绯叶不耐地挥了挥手,止住了她接下来的哭啼。
男女七岁分歧席,南宫毓欣落落风雅地将林茂泽请到了男宾的席位,一举一动尽显仆人风采,从弯身见礼到唇角的笑痕,都让人挑不出一丝弊端来。
自林茂泽拜别以后,薛氏又去与京中的贵妇人们谈笑,便只剩下了林绯叶与林雪儿二人。丞相府比起林府、薛府,又多出几分书香气味。
丞相府家的女儿最良策画,谈笑间心中自有算计,她一贯以为林绯叶貌美却无脑,万事软弱,堂堂一府嫡女竟还要看庶出姨娘的眼色!
南宫毓欣不动声色地拂去鬓角的一绺碎发,丹蔻鲜红娇媚,衬得眼波流转,不经意间进步了音量道,“绯叶你前几日在牡丹宴上出尽了风头,但是被誉为第一才女呢。本日恰逢家父寿宴,你可不要怜惜才艺,待会儿必然要大展技艺,叫我们再睹第一才女的风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