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给孤王将于贵妃请到东宫来。孤王要亲身问一问,她究竟给太子说了甚么话,让太子气急攻心到如此境地!还不快去!!”
“……说是檀子香,本来没有甚么大碍。只是长公主受伤太重,恐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不管她跟他说过甚么,能让宫珏受震惊如此之大,也必然不是甚么小事。宫宇固然没有看着他长大,但自家儿子的心性,做父亲的又岂会不晓得。心下存了几分了然,宫宇面上见了几分不悦神采。
“只是……”
微微低垂的眉眼,于贵妃悄悄叹了口气。
跪在门口的宫人来不及清算混乱的衣袍,慌镇静张的站起来便往东宫外跑去。毕竟在这个时候,没有人想在这里接受宫宇的肝火。他杀人如麻,手腕阴狠暴虐已然是出了名的,倘若一个不痛快,推出去杀掉几个宫人也不是不成能的。
“父君……咳咳……咳……”
宫珏抬了眼皮,几近微不成查的点了点头。
他凌厉恶毒的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诸位太医,节制不住颤栗的手指伸直在衣袖里。统统的人,几近连大气都不敢喘,就这么悄悄的跪着,全部东宫里回荡着宫宇气愤且狂躁的吼怒声。宫宇像是俄然想起甚么,眼眸里的阴狠闪过。
顺德有些慌,返来的路上听宫人提及宫中娘娘有孕的事,倘若真是有皇子生下来,那自家主子的职位定然会遭到摆荡。目睹着轿撵在长欢殿前停了这么长时候,再停驻下去怕是要惹人起狐疑了。何况暗中帮忙长公主的事情,又是绝对不能让任何人晓得的。
“她现在如何样?可晓得是甚么毒,有药可解么?”
宫珏淡淡扫他一眼,面色微霁,心下也稍稍欣喜了些许。一早便晓得父亲要对南曦动手,费经心机传了动静,一起上又派出亲信暗中随行。听闻她达到连瀛城的动静,不由得松了口气。最多再过七日,南曦便可达到芙蓉城。到时候耳目浩繁,父亲再想动手,怕是也不太轻易了。
心境陡峭,宫珏的眉头不自发皱起来。即便是有青国国主一起护送,他也不敢草率。父亲的手腕何其恶毒,本身不是不晓得。只是千算万算,却还是算不过父亲,毕竟是棋差一招。
心中愈发烦躁不堪,宫宇来回踱着步,舒展的眉头和满面的阴霾令民气生惊骇。全部东宫都堕入死普通的沉寂里,只听获得宫宇的脚步声和衣袍摩擦收回的轻微响声。
恍忽之间,却见顺德从轿撵旁走了过来。他是宫珏身边贴身服侍的人,在宫珏身边足足待了九年。固然生的一副木木讷讷的白痴模样,为人处世却机警的很,也算颇得宫珏情意。
琉璃花樽碎裂的声音尤其刺耳,宫宇乌青的面孔,一身都丽堂皇的龙纹锦袍衬得他高贵非常。广大的袖摆扫过太医深埋下去的头颅,他早已是怒不成遏。
“儿子明白。”
“畴前在王府里的日子倒还好过些,只是这宫里,究竟是比不得平凡人家。珏儿,你我母子二人早已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命数。”
还是是有气有力的声音,听得宫宇内心一阵难受。宫珏的身子自小便不算太好,当年找了多少医术高超之人,又是开方滋补又是药膳搭配,所幸这么多年倒也没有出多大的不测。他将宫珏身上的锦被悄悄向上拉了拉,凌厉的眸光温和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