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玄“嗯”了一声，悄悄一拎，就把陶陶抱到腿上。他抬手掰了一下陶陶的下巴，让他脖子上的伤暴露来，冷声问：“这是想掐死你？哪个没教养的东西干的！”
“给……给您问、问好。”陶陶不晓得该如何称呼，只这般说着。
三奶奶轻咳了一声，略收敛了点：“是媳妇儿说错话了，豪杰不问出处，出身不代表甚么。只是这几个孩子太不像话了！”
陶陶看了姐姐一眼，才谨慎翼翼地走畴昔。
肖折釉一边换衣裳，一边叮嘱：“一会儿若不是逼不得已，都不要开口。”
“对，你说的对，都畴昔了。”老太太笑了一下，朝陶陶招招手。
老太太看了他一眼，不晓得如何接话。
老太太的话还没说完，小丫环挑帘子出去，禀：“二爷来了。”
小丫环话音刚落，霍玄已经大步走了出去。
他刚说完，又想起姐姐的话，有些无措地望着肖折釉。
三奶奶也不由打量起陶陶来。出事儿以后，她只晓得这几个孩子都是霍玄从小处所带返来的贫民家孩子。大略是霍玄见着不幸，捡返来当丫环、小厮的罢？
霍玄本想事情就这么算了，没想到这个蠢妇竟然还敢找到老太太这里把事情闹大。行啊，那就拿到明面上罢。
肖折釉方才换了衣裳，就从窗户瞥见老太太身边的丫环正往偏院来。肖折釉很快猜到三奶奶定是跑到老太太那边告状去了。她略一深思，仓猝跑到前面找到漆漆和陶陶，让他们换回方才脏兮兮的衣裳。
肖折釉的声音好听，即便是告状也好听。
她这是想把事情推给仆人。不管如何说，总比传出去说是她亲儿子想要把别人掐死强。
张妈妈跟了老太太半辈子，老太太一落泪，她就明白了。她忙拿着帕子给老太太擦眼泪，温声欣喜：“老祖宗，都畴昔喽。现在大师都好好的！”
这……
老太太的目光一扫，霍文慧立即紧闭了嘴，讪讪低下头。
她讪讪领着三个孩子往外走，刚走到门口又闻声霍玄的声音。
三奶奶愣了好一会儿，身子渐渐软下来。她如何忘了，那鲁旭光的官职在霍玄眼里底子甚么都算不上……
还好陶陶脖子上红肿的处所临时没消，肖折釉只将陶陶方才梳好的头发抓了一把。然后她又抄起剪子将漆漆袖子上撕破的处所划得更大一点。因为有点急，剪子尖儿扎到了漆漆的胳膊肘，虽没破，却红了一道。
肖折釉仓猝将漆漆搂到怀里，带着哭腔地劝：“别哭了，一会儿就不疼了。霍家少爷不是用心的，忍一忍，忍一忍……”
老太太这才开口：“我明白你心疼本身的孩子，可这几个孩子也伤了。既然是小孩子起争论，那就罢了。”
霍玄笑了一下，道：“祖母多心了，不过随口一问罢了。”
“嗯？”霍玄略冷的目光缓缓扫过霍文聪、霍文慧和良儿，最后落到三奶奶的身上。
这一对龙凤胎姐弟，仓猝哭着上前扯老太太的袖子，委曲得不可。
“为甚么呀？我那衣裳都被霍文聪阿谁王八蛋扯坏了！”漆漆拧着个眉，不欢畅地瞪着肖折釉。
“曾祖母，他是个小结巴！”霍文慧插嘴。
“将军。”肖折釉走到霍玄身前，清澈的皎眸望着他，口齿聪明地说：“本来是陶陶不好，将雪球打到了良儿表少爷身上。陶陶去报歉，良儿表少爷揪着陶陶口齿不清的弊端嘲笑，更是把陶陶摁在地上，口口声声说也不晓得是谁上辈子倒了霉有这么个不会说话的儿子。更是要把雪泥塞进陶陶的嘴里，‘教’陶陶说话。陶陶挣扎，良儿少爷就把陶陶压在身下，掐着他的脖子，说是要掐死这个没爹教说话的野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