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惠这边,服侍的丫环都被他叫了出去,屋里便只剩他和姜成瑾。
少时,席内又静了下来。
吴氏忙笑道:“老太太哪儿的话,我如何敢不乐意呢?我只是感觉好歹是您的大寿,合该子孙都到齐了才是啊。惠儿不过是肚子疼,您如何就由着他不来呢?”说着,吴氏俄然神采一变,又问,“该不会是他偷偷跑了出去,还没有返来吧?糟了!这可不好!外头可乱着呢!如果叫那些所谓的穆王军给赶上,一不谨慎……”
老太太和孟林面面相觑,亦非常惊诧。
“但是您的寿辰如何办呢?”姜成瑾难堪地问,“今儿门不开,亲戚老友如何进的来呢?另有那些个寿礼,我们也收下了。”
至于姜成瑾,仍旧忙活着筹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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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好端端的如何就肚子疼了呢?”吴氏眼中迷惑,“再说了就是肚子疼也得来啊,今儿是要给老太过分七十大寿的。他如何能不来呢?”
“不会的。”孟惠摇了点头,“穆王打的是自主为帝的灯号,而非夺位。且本日不但宁城兵变,四周八方起码三座城的知府换上了穆王旗,自主了穆王军。朝廷不会单只派兵弹压宁城,还会派兵别处,只要分离京内的兵力,此事必成!”
恐怕老太太感觉冷僻,姜成瑾忙将几个吹打的小女人叫来,一个一个地给老太太操琴吹曲儿听。
“对了!二哥他如何办?”
回了家,姜成瑾顿时派人去给孟惠报信,让他从速返来。
“穆王……”孟林低声念了念,少时转念一想,忙问小子,“那些要推戴穆王称帝的都是甚么人?我从未听过城里有甚么穆王军。”
“孙儿感觉大师已经给老太太拜了寿,就先撤了那些嬷嬷们,儿孙们挪回小厅里陪您。”孟惠又扫了一眼在场的吴氏和孟容,继而道,“也可先叫一些人散了,各自归去歇息,少点灯火,制止全部城里都暗黑,却只要那炮火和我们府上的灯火惹眼。”
老太太忖了忖,忙道:“对!惠儿说的对!快!叫人把府里的大灯笼和高台石盏都熄了,大家只需提着灯笼守着园子便可。”
洗漱结束,别离爬上床,放了帐子。姜成瑾这才抓住他的手诘问:“你奉告我今儿你做了甚么?如何我打发去的人都没有返来?他们见着你没有?”
姜成瑾想了想,有些担忧:“如果夜里设席,我们府里高墙大院的,说话声大些也能掩住。可如果敲锣打鼓的唱戏,外头的人能不能闻声可就保不准了。”
一时,丝丝笛声入耳,非常清幽舒心。
朱大娘又问:“唱戏的班子倒是提早几天就进府了,可要叫她们筹办?”
孟惠换好衣裳后,忙同姜成瑾一块儿去拜见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