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姑姑闻言怔了半晌,笑道:“是。”
林熠站在原地细心打量萧桓,若提及来,还是当神仙更合适此人。
萧桓任由他抓着本身的手,无法微微偏着头:“姿曜,你进了我的寝殿,与我又是如何的干系?”
寂悲望着林熠,端倪含笑,竟有一丝滑头:“是你。”
林熠观战观得津津有味,萧桓趁隙拉着他分开,身后犹自传来玉衡君的吼怒声。
林熠低声对萧桓说:“别听他的,你不要成佛,也不会成魔,你就是你本身。”
萧桓没有回主帐, 而是带着林熠乘船沿水前行了一段。
“江州大营内最伤害的一处。”萧桓看模样还要往前走, 可火线看起来无路可行。
“萧缙之,不准笑我,王爷了不起吗?你带我出去,我就能占山为王!”林熠威风凛冽地抗议。
林熠笑容光辉,彬彬有礼道:“姑姑好。”
前面几步的水面石桩上,立着一和尚,眉眼慈悲,僧袍洗得褪了色,背着暮光方向拨脱手中佛珠,口中念诵经文。
玉衡君叉着腰不乐意了:“你家如来佛祖必定嫌你管得忒宽,传闻梵灵山都塌了,你还跑来赏莲花?韦驮菩萨像修补好了么?”
他们在江陵城长久逗留,入夜前回到鬼军大营。
“是擅闯鬼军大营的人?”林熠问。
萧桓俄然停了下来,林熠晃了一下悄悄拉住他胳膊稳住,探头去看。
夜棠在前面带路,转头笑看着林熠:“小侯爷没甚么要问的?”
萧桓的手握紧,微微蹙眉。
七王爷不问世事,仙踪难寻,官方连他名字都不大清楚。
萧桓就这么悄悄停下,没有打搅和尚,林熠站在他身侧,转头看了一眼走过的莲池,只觉这个方向看去,瓣瓣红莲多了一丝温和。
萧桓表示他跟上, 便径直踏入莲池, 水面齐平处本来有很多石桩。
林熠看看萧桓,又昂首看看半空中悠然划过的瑞鹤,内心有点乱,问道:“这……白鹤是丹霄宫养的?”
寂悲笑眯眯地依言上了岸,萧桓和林熠也走出莲池。
萧桓上前看着林熠,手指悄悄抬起他的下巴,笑道:“能进寝殿,就是干系很近?”
萧桓眼里有些冷:“大师对我,还是那几个字?”
萧桓带林熠到几处宫殿内逛了逛,书阁、主殿、习武的四方阁、起居的猗兰殿……
林熠何时被人这么调戏过,一时睁大了眼睛,当即反客为主,抬手抓住萧桓的手:“好好解释……不准脱手……”
林熠认识到这盛景之下是一处绝对的杀阵,行差踏错就会变成睡莲的养料永眠于池底。
宫殿自他们身前连绵出去,一道玉阶遥遥直下,逶迤至山脚,俯视着千里江陵城,岚雾轻绕,好似天宫玉苑,神仙阁,神明殿。
“这是哪儿?”林熠随他登陆。
寂悲掸掸僧袍衣摆上的雾气水珠,对萧桓道:“施主与畴前是一样的,心性至强亦至柔,甚么事情到了极致都很伤害,可你两样都到了极致,总在绝壁扭捏,成魔成佛一念之间。”
容姑姑欣喜地打量林熠,对萧桓道:“王爷从不带人来,这但是高朋了。”
萧桓带林熠穿太高大回廊,一层层院落,宫宇沉寂,沿路主子纷繁伏身施礼。
萧桓笑得更短长,无法摇点头:“不消你占,本王拱手奉上。”
“这里……死过很多人?”林熠想到这些绝美的睡莲或许都是骸骨灌溉的,不由咋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