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熠瞥了一眼,那放肆煞气,上一世也没少见,不是犷骁卫还能有谁?
林熠靠着椅背,一腿屈膝往凳上一踩,右手手肘搭在膝上,似笑非笑道:“大人这话说得,是看上鄙人了?”
顾啸杭点头道:“倒不尽然,我听人说过,卢琛明无父无母,是卢俅带大的。卢琛明跟着他叔叔,贫苦时看过民气凉薄,繁华后又看尽截然相反的嘴脸,不免变得刻薄,别人都说卢琛明有‘三样看不起’。”
他眼睛钉在萧桓身上,对萧桓解释道:“本来……本来你是阮氏的公子!我不是阿谁意义,你放心,我不会动你们阮氏!”
林熠瞥了眼犷骁卫,转头垂眸看萧桓:“你不会武功罢?”
这伙犷骁卫并没有傲慢到极致,与宿世所见的放肆戾气还差了点,这是因为卢琛明正走在他们前面。
卢琛明却不睬旁人,上前要靠近萧桓,又不敢伸手,仿佛在倾慕的人面前终究有了些寒微谦逊:“一月前偶遇公子,却不知公子姓名,明天竟又见着了……”
本来萧桓一言不发,敛了声气普通在旁,又被挡着,世人便没有重视到,现在他一开口,世人看去,皆愣了愣。
可朋友路窄,说曹操曹操到,林熠话音刚落,酒楼廊上一阵鼓噪,异化着兵铁的摩擦声,一群斑斓武服、佩剑严肃的人上了楼,各个高大周正,脚步落下清脆,剑柄上盘龙卧虎雕铸珐琅暗纹,气势顷刻覆盖了酒楼高低。
客人纷繁看去,交头接耳,只觉这群人威慑逼人,甚是不好惹。
林熠却手指在桌沿上悄悄敲着,冷冷道:“甚么曲解?各位犷骁卫使不是要跟我玩儿么?”
犷骁卫一贯在御前直属办事,朝中官员也得给他们面子,不乏有些人走路都是横着的,到了瀛州更是自发比天高,便拿出常日里傲慢的调调来,轻浮之极。
卢琛明不晓得启事,他‘三看不起’当中就有看不起天生权贵的威风,袖子一甩:“侯爷又如何?这返来就是清算你们林家的,甚么三豪富商,林家顾家阮家?十足有你们好瞧!”
其别人顿时沉默,瀛州没有别的小侯爷,只要烈钧侯府那位。
林熠笑笑,并不计算:“也说不上冲犯。”
林老侯爷出了门指着犷骁卫说:“别人不敢惹你们,老子敢,谁再仗势乱来的,让我见着一回就打一回。”
中间小厮时候盯着主子神采,见状也认出来,嘴一撇:“呦,这不是拎不清的那几位么?又来碍我们少爷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