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话?”淳于英一愣,“听甚么话?”叶灵苏笑而不答,华亭却鼓掌笑道:“淳于兄,实在他们二人,并不晓得特工是谁。”
孟飞燕气得神采发白,孙正芳话中之意,清楚是调侃她面貌丑恶赛过男人。孟飞燕一顿脚,正要辩驳,忽听高奇冷冷说道:“孙正芳,谁做帮主,你说了不算。”孙正芳两眼上翻,说道:“好哇,那你说说,谁说了才算?”
世人一听,个个点头,王子昆眼里闪过一丝绝望,蓦地惨笑道:“好,好,鬼域道上,也有伴儿。”高奇神采惨变,嘶声尖叫:“老王,有话好说……”王子昆怒哼一声,举起匕首,便要刺下,不料小臂刺痛,五指力量全消,当啷一声,匕首跌落在地。
当日一别,叶灵苏说过永不相见的狠话,现在冒然相认,只怕将她惊走。乐之扬踌躇之际,忽听有人叫喊,转头看去,水怜影谛视望来,眼中透出体贴之意。
万绳沉默不答,转头看向秋涛,两人四目相对,神情都很古怪。苏乘光呵呵一笑,大声叫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或许真有怪杰,能在水上走路。”
王子昆还没说话,孟飞燕插嘴道:“事关严峻,叶女人,你但说无妨。”叶灵苏笑了笑,说道:“船舱里的人一个姓常,是水军统帅,一个姓刘,是锦衣卫的批示使。他们说了两件事,第一件事,这支官军的确是往崇明岛而来,要将盐帮精英一网打尽。”
“还用说么?”叶灵苏微微嘲笑,“这个老头儿,就是毒死齐帮主的特工。”
孟飞燕见她全不居功,心中更加相敬,又想起齐浩鼎的大恩,眉眼发红,目有泪光。正伤感,忽听华亭笑道:“孟盐使,你还记得老帮主的遗言么?”
高奇冷哼一声,又看淳于英,后者说道:“杜盐使说差了,老帮主只说报仇者担当帮主之位,可没说报仇之人是男是女。”
世人回声止步,钱思怒道:“王子昆,你刚入本帮之时,犯了命案,又为官府追捕,贫困得志,走投无路,多亏齐帮主庇护,方才逃脱一劫。齐帮主对你恩重如山,你为何要下毒害他?”
这几句话惊天动地,人群顿时沸腾起来。王子昆怒道:“小丫头胡说八道,齐帮主是苏乘光打死的,何来毒死一说?”
王子昆又惊又怒,定眼一瞧,但见“外关穴”上钉了一枚金针,针尾余劲未消,兀自微微颤抖。
“是啊!”叶灵苏悄悄点头,“谨慎起见,我将两个狗官捉了,逼他们办了两件事。”
世人听得啧啧连声,淳于英笑道:“好家伙,别说王子昆,我也被你们骗过了。”孟飞燕也觉佩服,冲着叶灵苏抱拳道:“女人真是智勇双全,方才多有获咎,还请不要见怪。”
紫袍男人神情惶恐,低下头去。华亭瞪着他说:“说话还是挨揍,你任选其一。”
“记得。”孟飞燕抹泪说道,“老帮主说过,谁能为他报仇,谁就是一帮之主。”
华亭解开口袋,袋子里钻出两其中年男人,一个紫袍长须,另一个身披短甲。两人掉头四顾,眼里均有惧色。华亭踢开二人穴道,喝道:“你们两个,将先前的话再说一遍。”
淳于英又是一愣,冲口道:“不知特工,又何来指认?”华亭笑道:“朱元璋多么人物,岂会等闲泄漏王子昆的身份?两个狗官职位不高,自也不甚了然,我们拷问不出,叶女人见这两个狗官贪恐怕死,逼迫他们冒充指认凶手,骗得王子昆狗急跳墙、自投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