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睹院落在望,正要紧走几步,只听一声惨呼,随后一个青色身影从院中跌落而出,半空中一口血雨如烟如雾。那青影也甚是了得,虽受重伤,却身形未乱,还未落地,半空中一个急转,脚下用力,朝樊寄父子方向急射而来。刚至身前,便一个趔趄栽倒下去。樊义看的逼真,只觉此人似曾了解,忙伸手去扶,定睛一看,惊道:“何仙子!”
一念于此,挣扎爬起,用尽余力向林中盘跚行去。曹少吉盘坐地上,见何欢走脱,也无可何如,看廖漠出来,便道:“廖大人,这两人乃何欢朋友,先拿下了。”廖漠开端见何欢要别性命,早已气不成奈,现在听的樊寄父子是她朋友,更是肝火中烧,上前一脚一个将父子俩踢翻,号召部下要将两人绑了,樊义目睹本日之事也说不清,现在功力全无,只能任人宰割,忙伸手入怀,取出根寸长小管,一拉管后引线,只听一声炮响,一道火龙冲天而起,自空中炸开,片片花火如龙鳞般倾泻而下。
只是这边打的火起,那边也未闲着,这‘秒风仙子’何欢见这父子俩人,也不问个青红皂白,一上来就打,正感迷惑,她那晓得这曹少吉招招不离樊义关键,底子不给说话机遇。只道这铁剑门与朝廷东厂也有莫大仇恨,一见面便要见过存亡。
樊瑾见曹少吉方才一掌逼退他爹,知他功力高深,岂能让他剪到,手腕用力,剑尖微斜,‘清风扬柳’变成‘回风拂柳’由削手腕滑刺手臂。曹少吉见他剑法古怪刁钻,放开樊义回身一转,衣袖带起一阵劲风,直朝剑身拍去,樊瑾只觉一股大力从剑身透射过来,顿时拿捏不住,铁剑脱手飞出丈余,划过一道圆弧,斜斜插在地上。樊义得此踹息良机,怎能放过,赶紧左手抽出剑来,一式‘风回浪起’向曹少吉攻去,只是他右手带伤,左手使剑,这招‘风回浪起’未免就此打了扣头。
两人未几时候便至山下,远远瞥见南边一座小院坐落于绿荫环抱当中,樊义晓得那就是和杜刚商定的祈雨亭,便叮咛樊瑾收好玄参蛇皮,且莫露了玄参行藏,樊瑾也知江湖上人生眼杂,极易惹来是非。便将蛇皮玄参放在中间,内里用衣物包住,重新将包裹捆扎一遍,才往亭中行去。
正在暗自测度时,听的一声闷哼,本来樊义左手使剑不惯,被曹少吉瞧的马脚,一掌切在肩头。何欢心道:先不管这铁剑门和他有何过节,现在有樊义拖着曹少吉,得空顾及于她,恰是大好机会,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只要留的命在,今后自有机遇报仇。主张盘算,便从怀中摸出一个药匣,按动构造,一股黄色烟尘刹时满盈开来。
等他俩吃饱憩足,已是未时。两人灭去篝火,清算伏贴,便顺山而下,不疾不徐往祈雨亭而来,只等安息一晚便可和杜刚及众弟子汇合。樊瑾更是喜形于表,一起唱歌哼曲儿,只听的他依依啊啊,也不知哼的是何调调儿。
“杨稷?”刘光宗哑声道:“莫非王大人想用杨稷管束杨士奇?”曹少吉轻视一笑道:“恰是,杨士奇老来得子,爱宠成溺,而那杨稷自幼持宠而娇,少年纨绔,仗着杨府权势,首辅之威,更是目中无人,常日里欺良霸善,草芥性命,他手里犯下的命案,少说也有十条,只要拿得证据,那杨士奇还敢放肆?”刘光宗点头道:“这杨稷骄横放肆,专残暴戾早有耳闻,只是被害苦主慑于杨府权势,首辅威名,却也不敢张扬,加上杨家暗里也赔付很多钱银,最后都大事化小,导致状告杨稷的人,却一个也无,若要想获得杨稷杀人罪证供词,只怕不易。若要直接拘拿,杨士奇必有耳闻,到时打草惊蛇,未免不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