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智又道:“昨夜这位萧施主与老衲对弈三场,老衲忸捏,一局未胜。”冷凌秋道:“胜负乃是兵家常事,大师倒不必记在心上。”俄然听得普慎道:“天然不记在心上,可却记在墙上。”冷凌秋听得一愣,忙转头四顾,只见身后墙上吵嘴清楚,那墙便如一张大大的棋盘,虽无格子,却每一子都平顺均匀,那黑子充满四周,模糊显出合围之势,直把白子困于当中,可知昨夜定是普智执白了。
普智一听,双眼直直盯着冷凌秋道:“冷施主真是这么想的?”冷凌秋点了点头,普贤却道:“给了他也无妨,只怕这画中另有一个大奥妙,你我不知,那血衣楼主定然晓得,他如此操心掠取,今后若生出是非,你我皆是罪人了。”说罢点头一叹。
他之以是惊奇,不是因为此人是甚么血衣楼主,而是本身从太湖解缆,一起马不断蹄,撤除遇见成不空那一晚,半途全无担搁,白羽马神骏非常,自不必说,没想到此人后发先至,竟然先到一步,看来成不空那日所言不假,这江湖上脚力高过他的,真是大有人在。
普智摇了点头,道:“老衲也不知此画来源,只知此画是天觉大师遗留之物,天觉大师曾随太祖南征北战,功成以后便再不睬会俗世,大师圆寂之时也未对此画提过只言片语,如不是昨夜血衣楼主来时提起,此画在藏经阁再待上百年也只怕无人问津。”
贰心知那画有一幅在成不白手中,故才有此一说,这一番话,既然处理了此事,更是给足少林面子。普智听他这般说,也甚合情意,当即借驴下坡,道:“冷施主年纪悄悄,却有如此见地,真是可贵。”说完望了普贤一眼道:“此次就有劳让师弟下山一趟。”普贤执手一礼,道:“方丈师兄放心,此次下山,定不负所托。”说罢收起那两张《农耕伐渔图》退出屋外。
冷凌秋问道:“不知那血衣楼主此次前来,所谓何事?”普智又闭起双目道:“本日邀两位师弟和冷施主来,便是为此事而来。”说着便从衣袖中摸出一件东西,冷凌秋一看,不由愣住。本来那东西不是别样,仍然是一副画。赶紧接过一看,那画仍然线条简朴,恰是那《农耕伐渔图》,只是这画只要山形,却无水路,右下角一处茅舍被从中斩断,这画中只留下一个屋顶。
便问道:“现在画在手中,不知三位大师可曾想出对策?”普慎一拍桌子,站起叫道:“萧老贼如此明目张胆欺上门来,便是不将我少林放在眼中,依我说,便干脆下山直接找出那厮老巢,大杀一场,让他晓得,我少林怕过谁来。”
说罢递上聂玲儿转交给他的那块玉珏。右首那和尚伸手接过。普智见了玉珏,便为他先容道:“这位乃是我师弟,这位是普贤。”说完一指右首那和尚,冷凌秋赶紧见礼,那普贤微微点头,道声佛号:“阿弥陀佛。”普智又指了指右首那人道:“这位是普慎。”那普慎却无话,只悄悄“嗯”了一声,以示见过。
冷凌秋心道:“本来昨夜二人不但斗智还须斗力。”再看那墙,倒是粉砂蘑菇石砌成,质地坚固非常,那围棋子倒是用玉石子打磨而成,质地细致温和。要将这等光滑润和之物稳稳嵌入墙中,还不能伤其分豪,这二人功力可见一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