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又问:既然东西皆可,为何笃定向东?
此战,北地精骑尽数折损。南匈奴王屠特若尸逐单于重伤,第二年便暴毙。数年前,伊陵尸逐就老单于归天,屠特若尸逐方才继位,现在一战死亡。引匈奴动乱,激起内哄。
黄忠说,最快八月,最迟玄月,朝廷便会出兵。
汉庭遣三大良将,兵分三路。且皆是马队。明显行的是捣巢之策。
乌莲先是一愣,跟侧重重点头:待我问过王兄。
见她脱口而出,想都未想,刘备诘问道:为何?
乌莲随口答道:往东而行。
《水经注》:“濡河又东南,水流回曲,谓之曲河。镇东北三百里,又东出峡入安州界,东南流迳渔阳白檀县故城。”《汉书?地理志》曰:“濡水出县北蛮中。汉景帝诏李广曰:将军其帅师东辕,弭节白檀者也”。
卢龙塞,位于徐无山麓最东,坐落于两山之间。左边梅山,右边云山。
一起追击。汉军持续作战,军心怠倦,人困马乏。兵力在追击过程中,渐被鲜卑狼骑蚕食。最后鲜卑四周合围,一战而灭。
乌莲答道:弹汗山北坡陡峭,南坡峻峭。群山麋集,有高有低。山谷纵横其间,多为前、后二山的交通孔道。熟谙地形的鲜卑人可自在绕行。或南或比,来往穿越。我军初到陌生之地,必定顾此失彼。
另有3、四个月的时候可供刘备转圜,需早做筹办。
黄忠答道:雁门、云中等并州边郡,皆在弹汗山以西。若王庭西行,刚好迎头撞上两路大汉骑军。既然要远遁避祸,天然离兵锋越远越好。故而向东。
两相连络,可肯定白檀故址在卢龙塞西北四百余里。
再有力抵抗鲜卑南下。
这段汗青语焉不详。究竟出塞后产生了甚么,已无人晓得。然从史乘短短数语中,却可窥测一二。
这便问道:此是何地?
刘备点头称善。
刘备又问:若闻我雄师来袭,鲜卑王庭拔营而走。会去那里?
沿阴山南麓,一向向东。刘备目光从代郡、上谷、一起看到渔阳郡。俄然停在了靠近右北平的一地。
刘备细细想来,仿佛并无不当!
乌莲指着图中弹汗山鲜卑王庭的位置言道:鲜卑亦是游牧。所谓的王庭,别说洛阳,就是楼桑也比不上。不过是一些木栅栏圈起的一片大帐篷。随时都可拔营而走。加上鲜卑亦会造高车,踏雪渡水如履高山。日行百里。汉军只要出塞,王庭最多两日便能迁徙。到时只需在弹汗山四周埋伏重兵,汉军必败。
这便问道:如何能速抵白檀城。
为防备外族,开辟边陲,两汉沿长城一线营建了大量关塞。如烽、燧、关、侯城和屯戍城,作为报警和驻军之用,并构成坚毅的防备体系。屯戍城,既是屯驻重兵之所,亦是边陲屯田之地。
这便奥妙安排侯府良匠,打造守城诸器,制备行军干粮、草料不提。
再者说,何为屯戍城?
事关奥妙。不宜手札。乌莲遣亲随北上。很快,右北平乌桓王乌延便传回胡语口讯。说,出卢龙塞四百里,可达白檀屯戍城。
西汉时,汉与匈奴在右北平一带长年作战,卢龙塞还算通畅。但从东汉建武年间至今,一百余年,这条关路人迹罕至,只要“微径可从”。出行不易不说。竟稀有百里路程。
刘备不晓得。汗青上的此次北伐,颠末是如许:熹平六年八月,灵帝以鲜卑比年入塞抄掠边郡,命护乌桓校尉夏育,破鲜卑中郎将田晏、匈奴中郎将臧旻各率马队万余人,别离从高柳(代郡)、云中郡、雁门郡出塞,分三路打击鲜卑。汉军出塞二千余里,鲜卑首级檀石槐命东、中、西三部大人率众分头迎战,大败汉军。夏育等军辎重尽失,兵士死者十之七八,三人仅率数十骑逃回。论罪当斩,缴赎金免死。皆以败军之罪贬为庶人。而后,鲜卑兵势更盛,比年犯汉边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