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闻延熹九年,“青、徐炎旱,五谷毁伤,民物流迁”。流民北上,来到幽州,听闻楼桑大治,富甲一方,又广纳齐民,这便赶在大雪前到来,乞讨活命。
火墙太庞大。何况家中墙壁还内设水管。
宗人家中多以住满。刘备便让他们沐浴换衣后,置于客舍暂住。撤去案几家具,地板通铺能睡很多人。流民感其恩,谨慎谨慎,未曾弄脏破坏一间客室。
从顺阳卫变成白毦卫,除了设备更新,糊口极新,气象也为之一新。楼桑虽是一里之村,可村户浩繁,有万余口。足可与一个劣等县媲美。更何况村中高楼尽起,繁华鼎盛,便是故乡顺阳县城也多不能比。
良匠挖空心机为皇宫取暖。如将宫殿墙壁砌成空心夹墙,俗称‘火墙’。墙下挖有火道,添火的炭口设于殿外的廊檐下,炭口里烧柴炭,热力便可顺着夹墙,暖和全部大殿。为使热力循环畅达,在火道绝顶还设有气孔,烟气由台基下出气口排挤。火道直通天子的御床和宫殿内皇后嫔妃的香榻上面,构成暖炕与暖阁,使全部宫殿都暖和如春。
每月进贡一次果仙冻,外加一千万钱,便可封侯。实在是太便宜。
火炕却不难。
但是,刘备却几近一口回绝。
汉室气数未尽。又要,再兴么。
只待熬过寒冬,便乘舟船南归。
“阿嚏——”不谨慎被人惦记的刘备,打了个大大的喷嚏。裹着狼皮大氅的身子,又往下缩了缩。看完手中杂书,刘备昂首看了眼置在窗下遮挡风雪的屏风,心想,是不是要把玻璃造出来。
“下一个。”公孙氏轻声喊道。
“昨日五百碗,本日七百。”公孙氏柔声道:“流民还在赶来。”
村里来了很多流民。操青徐口音。
固然族中长幼都盼着刘备迟早必复爵。可刘备总感受,得来全不费工夫的卖官鬻爵上不了台面,也不是他想要的成果。
崔烈问过圣上身边亲随黄门。说,只要足月进贡果仙冻,再奉铜钱千万,便可封侯。
每次施粥,总有武卒护佑。吕冲、魏袭两位刺奸,更是满身披甲,位布阵中。目光如电,不时扫过人群,搜索宵小之辈。他们本就是豪侠,又曾是顺阳卫,捉贼拿赃,早就炼成一双火眼。夫人身娇体贵,如有半分差池,何故报少主厚恩?唯有提头来见。
刘备点了点头:“无妨。家中存粮充足。”
站的笔挺的吕冲和魏袭,活动活动筋骨,领白毦卫散去。少主院中自有黄忠保护。称万人敌。又岂是几个蟊贼能够撼动。蚍蜉撼树,莫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