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锦内心俄然“突突”跳动起来，很不好受，她反射性地握住他的手，也只是握了一下，便松开了。她悄悄吐出一口气，面色又冷酷如初，“你既然去过柳无言那边，就该明白我为何要建皎月宫，现在我等的人也比及了，没有需求再留着其别人了。”
他没有转头，掷地有声：“你也承诺过我，再不骗我的。”
“一场梦罢了。”她持续说，“三千年，梦该醒了。”
他的眼泪落在她颈间，滚烫灼人。禾锦沉默着，想替他擦掉眼泪，手只抬了一半就放下了。
禾锦停下来，昂首冷酷地看着他，“你如何还没走？”
一入皎月宫，四周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禾锦端倪凝重起来，叫来小桐，“如何回事？”
也只要他，这么多年始终不离不弃。
她想了一起，毕竟还是想起了第一次见靳褚的场景。一地梨花盛开，美不堪收，她连魂儿都被他吸走了。
她让他梦该醒了，却不知为何说出这句话时痛的是本身。
那决然的神情比利刃还冰冷，禾锦已经好久没有见过了，心头又“突突”跳动了起来，很难受，不明启事。
禾锦停下了脚步，离他三步的间隔便再也没有往前，“你承诺过我再不开杀戒的。”
禾锦微微松了手，刚生出退意就被他用力抓停止，紧到颤栗。
“只是甚么？怕我杀了他？”靳褚的眼眶都红了，蒙着一层薄薄的雾，强忍着把心伤咽下去，“你明晓得我与他不共戴天，还要如许折磨我。十七，你如何能对我这么刻薄？”
“我没有厌倦，我只是……”禾锦顿了一下，可毕竟没有说出剩下的解释。
靳褚将她抓得更紧了，他的唇抿成一条线，仿佛在禁止着甚么，瞳孔如火般妖艳，“十七，你莫要把我逼急了，我也不晓得我会做出甚么来。你明显说过会护我下半辈子安宁，这才三千年你就厌倦了？”
“那此次如何算？”
靳褚手持断剑，脚下满地鲜血，他背对着她一动不动，一头银发比血还红，披在他身后好像来自天国的修罗。
“可他不晓得，你内心也是向着他的。”
禾锦叹了一口气，伸出纤细荏弱的手从身后将他抱住，下巴靠在他肩窝里，先他服了软，“没有下次了。”
靳褚咬着牙根，双目赤红，想捏死她的打动都有了。他将她狠狠拽入怀中，力道大得吓人，“你信不信我一剑杀了他？”
禾锦拿起了断剑，靳褚的手都在抖，她将它举起来，轻声道：“你要告终，我就给你告终。”她用纤细的手握住残破的剑，狠狠刺进本身胸口里。
禾锦的神采俄然变得丢脸，厉声禁止他，“住嘴！”
柳无言如有所思，望着她的背影，“提示你一下，你一个月的时候都不到了。”
禾锦定在原地，久久没有转动。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终究回身，朝着那把断剑走畴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