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镜前一边梳头一边思考,儿媳马淑仪在院子里喊:“母亲,您好了吗?皇姑来了!”话音才落,宁国公主摇摇地出去了。见了吕氏笑道:“大嫂子真是越来越健旺了呢,这气色真好!”本来明天是宫里孙贵妃的五十寿辰,宁国公主和吕氏,马淑仪约好了一起去宫中给贵妃贺寿。
朱元璋看到这个女儿就止不住欢畅:“省躬殿一起来的”。
马淑仪脸微微一红:“不碍事,此次好象没甚么反应。”
吕氏和朱允炆都谦逊:“贵妃太客气了”。
宁国公主插口道:“允炆说在等阿谁朝鲜公主呢。你们别莽撞,允炆是个外和内刚的脾气,惹毛了倒不好”。
宁国公主笑问:“你们送的甚么礼?”
朱元璋哈哈一笑,伸手捏了捏宁国公主的脸颊:“就你体贴你老子。”
宁国公主可贵谦善:“那还不是应当的。母后走后,这十几年就贵妃管着后宫,每天很多少事,哪一个是费心的,真是辛苦。”
宁国公主笑嘻嘻地,有些看热烈的意味;马淑仪低了头,不发一言;孙贵妃和吕氏不由又对视一眼,都有些担忧:这个朝鲜公仆人还没到,皇太孙就已经这么护着,今后会如何样呢?
宁国公主意马淑仪的百寿被倒比本身的珊瑚受嘉奖,未免心中有些不乐,拉着朱元璋问道:“父皇和允炆从那里过来?你们爷儿两倒凑得巧”。
朱允炆看看被子,笑了一笑:“皇祖母喜好就好。”
吕氏凑趣道:“是驸马帮着寻的呢。如画真是好福分,两口儿待贵妃是真孝敬。” 郭惠妃也连声拥戴。
孙贵妃赶紧笑着扶起朱允炆:“允炆快起来。好孩子,我们正看着你媳妇绣的这个百寿被呢,淑仪这可花了很多工夫”。
吕氏有些惊奇:“有这等事?”
宁国公主笑道:“不急啊! 这还早呢,大嫂子你渐渐来。”顺手拿过案上的胭脂,打量了下吕氏:“再上点”,不由分辩已经在吕氏的面上点了两点。
贵妃也道:“太子薨有五年了,不消再守孝。东宫确切薄弱,加两小我奉侍太孙,也是对的。”
吕氏听到小姑子恭维,赶紧笑道:“如画你又拿我高兴了,我这就快好了,顿时就走。来得及吧?”一边就表示梳头的宫女快一些。
吕氏道:“宫里甚么没有? 我这也想不出来甚么奇怪物事,就让淑仪带着侍女们绣了幅百寿图,难为淑仪熬更加点地赶出来了。你呢?”
贵妃叹道:“辛苦也就罢了,只盼着宫中平安然安,不要给圣上添乱就好。” 宁国公主听贵妃话里仿佛有话,看看四周人多,料贵妃这会儿不会明说,遂笑道:“这可不平安然安,井井有条的!难为贵妃了。”
马淑仪半劝半辩白:“允炆固然忙,孝敬母亲始终是摆在第一名的,母亲有事固然叮咛他就是”。
宁国公主在一旁笑道:“淑仪,说个笑话给你听,也没见过允炆这么实忱的孩子,那天父皇说要帮他东宫加两个妃嫔,他不要呢。你这管的是不是也太严了?”
太子妃吕氏,这几天有些不痛快。自从在灵谷寺和弘远聊了朱允炆要加征寺院税赋的事,老有个苦衷。但是自来天子峻厉,后妃不得过问朝堂之事,吕氏不敢等闲开口,想着找个趁便的机遇问一下朱允炆,却始终没有合适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