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新笑了一声,没有答话。
我本来想找司命算账,见被沉新抢了先,也就放心肠坐在一边看戏,冷不防被他提起,下认识地就昂首看了他一眼,没想到他也正往我这边看来,一时候四目相对。
他没有说下去,我直觉他想说的是管束无方这四个字,不过是看在司命的面子上忍了下来罢了。
婆娘?!
“你也一样出乎我的料想,”沉新之前一向懒惰地靠在桌案上看戏普通地看着我和司命一问一答,没有开口说话,现在被司命一说,终究没了先前看戏的模样。他仍旧靠在桌案上,不过倒是懒洋洋地开口说了一句话,不但如此,还笑了一笑,让我脊背无端一凉。“偷听我们说话也就算了,还咳得跟痨病一样,司命,你是没事干了还是活腻味了?想体验人生痛苦,就下凡轮归去,用不着在这咳个不断的。”
我猛地沉下神采,敛了眉正想开口讽刺他一下,沉新就先踢了那司命身前的桌案一脚,皱着眉低声喝道:“司命,你说话给我悠着点,别甚么话都往外蹦!”
不过那司命神君到底是在神霄殿任职的,见地的多了,胆量和面皮也非我等能够企及,只见他一手握拳抵在唇边,装腔作势地咳了一声,就挺起胸,理直气壮道:“偷听?我这是在提示你们!沉新,不是我说你,这大庭广众之下的,你就这么跟人家女人凑这么近?她又不是你婆娘,你不要脸,人家女人还要清誉呢。”
这就好……
“随口一说?啊,也对。”沉新一挑眉,看上去像是当真思忖了半晌,而后笑道,“你二哥既然能够顺手抽散我苍穹弟子的灵魂,你能这么随口一说,倒也算是道理当中。”
“真是出乎料想,出乎料想。”我固然心中迷惑,但并没有表示在面上,是以那司命也不知我心机,仍在那边持续笑着,还不知从那里拿出了一把镶黑竹骨的折扇,一敲手心,耐人寻味地看了沉新一笑,笑道,“我就说这家伙如何会来流神宫,本来是有才子相陪,还是听碧公主,怪不得呢……出乎料想,出乎料想啊。”
不过这印记虽黑,却并不像尘寰的胎记那样可怖,反倒是因为它的图案而蒙上了一层奥秘的气味,加上又与发丝同色,倒也不显得如何高耸。
“你也晓得是常日里啊。”沉新嘲笑一声,他鲜少如此神情,看来是真的起火了。“现在可不是由着你发昏的常日,龙宫不比天宫,可不像你们天宫这么――”
现在我们身后的屏风已经被沉新施法撤了,屏风后的气象就这么展露在我们面前,竟是一名身着锦衣华服的公子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