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口小口地轻啜着碧落茶,听着耳边不时飘来的司命一大段一大段兴趣勃勃的废话和沉新有一搭没一搭的答复,一双眼无聊地在殿中扫来扫去。这喜宴说热烈也热烈,说无聊却也无聊,如果放在常日,我跟着大哥二哥他们过来,早就跟二哥一起喝酒划拳起来了,热烈又乐呵,只是明天我身边的人换成了沉新,他就没有我二哥那么好玩了,不但不跟我搭话闲谈,先前还拘着不让我喝茶,真是绝望。
“人逢乱世寿增加!”
比及我终究能放心肠喝上一口碧落茶时,筵席已颠末端一小半,大师吃了半顿、喝了几巡下来,也都喝开了,或是大声笑谈、或是低低私语,好不热烈。
他低头一笑:“有些人本身肚中文墨少,被人说得哑口无言,便说别人是来砸场的。你说,此人是不是有些好笑?”
接下来就轮到我出题了,让我行令比让我接酒令还要难,的确是要了我的命了。幸亏沉新另有点知己,偷偷蘸着茶水在桌上给我写了炊火两个字,才让酒令不至于在我这断了。
“铜雀台上枯绿逢春凤化归!”
司命被他这么一通抢白,有些哭笑不得隧道:“不是,我之前跟你搭话的时候你都爱理不睬的,如何现在我才跟听碧说了一句话,你就忙不迭地赶上来了?”
“沉新!你――”
沉新就微微扬了扬眉:“我欢畅,如何的?”
“乱世银花,开感谢开不夜天。”
前后不过半晌的时候,司命就接连两次被人打断了要说的话,不免有些幽怨,他回过甚,冲那边有些恼火地嚷了一句:“甚么事?有事快说有屁快放,小爷我现在正心烦着呢!”
我奇道:“大礼过后换喜服不是商定成俗的端方吗?如何另有说法了?就算有说法,也不但是你们天宫的说法吧,三清不都是这个端方?”
这话说得有些过了,再如何说我们还在人家宫里呢,如果让他一个活力让人丢我们出去,那我……我估计会在一天以内成为三清笑柄,然后被娘亲狠狠罚一顿,再扔在宫中禁足上几十几百年地了事吧。
司命就对劲一笑:“这你就不懂了吧,这是因为――”
“多年不见,天宫二殿下还是一如当年啊,是不是我当日下的手太轻了,没让你记清楚礼节二字是如何写的?”
司命问其原因,才知是那边的几小我感觉就这么闷声喝酒有些太腻味了,想来场行酒令玩玩,又觉人数不敷,玩起来不纵情,便找到了我们头上。
我忍不住笑了出来,司命则是在一怔以后才反应过来,他张口正要说些甚么,前面就有人笑着唤了他一声:“司命,有急事,还不快速速转头。”
他不睬我,持续笑,“你放心好了。”他边笑边道,在我的一颗心方才放下来时又转头就对那边看过来的人点了点头,嗯了一声。“能够,请出令吧。”
我一急,正想辩驳,耳边就闻声刚才阿谁请我们行酒令的家伙又开端说话了:“出令自当是神君先请,鄙人才学不当,不敢当得。只是这里有几个要求,大师都要遵循才是:这第一,便是两句一韵,可说两句,也可说四句八句,有才高者,一句一韵也可;其二,则是我们今儿都是因为沾了二殿下的喜气才聚到一处的,是以对的句中都需包含喜庆之意,能够本身拟诗,也可化用佳句。二者缺一不成,有谁没有兼顾,便罚酒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