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抟呆住,这番话,出自面前这个女人,如醍醐灌顶,一下子说到贰内心去,他想到父亲平素谆谆教诲,临终殷殷但愿,心中思路万千。
李梅不由自主问道:“或许甚么?”
李梅道:“那也说得是。这小子固然不是东西,猪狗不如,倒也做了几件功德。要不是他,我们昨夜出不了城,刚才也脱不了身,那麻衣恶魔非抓住我们不成,他还要吃人呢。”这句话一出,俄然打个暗斗,道:“他不会真的吃人吧?”
李梅听她说的在理,越想越怕,转念一想,道:“另有一种能够,你没说,或许那两人杀了他呢。”
李梅道:“刚才你们俩共同挺好啊,哼,一对奸商。”郑晓伊笑道:“那马车做工邃密,装潢富丽,三十五两,我们亏了,那掌柜的才是奸商。实在说到做买卖,谁也比不上你们山西人,自古晋商之名,响彻天下。妹子年青仙颜,兰心慧质,如果男儿身,定是买卖场上女能人,贩子队中活诸葛。”这几句话一说,李梅心中大是受用,先前不快,一扫而光,笑道:“待会用饭买东西我来,你们俩都别插嘴。小陈子,你听到没有?”陈抟望了郑晓伊一眼,笑道:“是,女能人,活诸葛。”
李梅大怒,站起来就想打她,却没想到马车奔驰,路上颠簸,安身不稳,跌坐在坐。郑晓伊嫣然一笑,解开衣服,给孩子喂奶,李梅看到她饱满乌黑的胸脯,不去禁一呆,再看她姿容秀美,雍容文雅,神情和顺,不由得自惭形秽,心道:“这女人是狐狸精,这小鬼头不会真被她迷住了罢?他这么冒死救她,是不是真的喜好上了她?他年纪悄悄,就这么会哄人,他对我是不是至心的?他会不会都是骗我的?”一颗心七上八下,不知在想甚么。少女心机,最难推断。
本来郑晓伊看李梅一起对本身很有敌意,刚才之言又大有醋意,当下悄悄松松几句话就说得李梅表情舒坦,敌意大减,醋意顿消。
前面一个关卡拦住来路,一队军兵扼守。陈抟放快车速,到了跟前,一个将军喝道:“下车查抄!”陈抟渐渐上马,身法甚是笨拙,差点摔了一跤。
李梅翻开车帘,道:“你刚才给那将军说甚么呢?如何这么久,你不怕那几小我追来?”陈抟笑而不答。李梅听他刚才给那将军说话,说郑晓伊是他姐姐,不再说是他的女人,心中舒坦,这一次没拧陈抟耳朵。
三人从昨夜到现在,历经风险,惊心动魄,一起担惊受怕,现在才真正放松下来,当下畅怀大吃。李梅陪陈抟喝了几杯酒,面如红霞,鲜艳欲滴。
听陈抟这么一说,郑晓伊和李梅花容失容,不寒而栗。陈抟道:“这老者定然是麻叔谋的先人,恶性不改。”郑晓伊看看怀中婴儿,越想越怕,不由得哭出声来。李梅在陈抟头上打个爆栗,叫道:“还不快走,他追来如何办?!”陈抟摇点头,跳上马车,道:“你们走,我不走。”李梅道:“你要干吗?”陈抟道:“我要去找他,杀了这吃人狂魔,不能让他再害人。”
陈抟看着她。这女人从未几说一句话,却言必有中,句句在理。
陈抟结结巴巴道:“军爷,这是要做甚么?”那将军大声道:“节度使大人有令,凡入城者不得照顾兵器,并每人交纳银子二钱。”陈抟摊手笑道:“兵器小人没有。”将军高低打量他几眼,道:“小子,你是甚么人,来长安何为?车上甚么人?”走近马车,去掀车帘。陈抟抢上一步,拦在前面,从怀中摸出一锭银子,陪笑道:“军爷,外甥得病,小人陪家姐进城求医,本日风寒露重,军爷就行个便利,就别让家姐下车,莫要孩子受冻,免抱病情减轻。”将军接过银子,揣入怀里,瞅瞅陈抟,车内郑晓伊悄悄掐了婴儿一下,那婴儿哇哇直哭。将军闻声婴儿哭声,狐疑顿消,挥手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