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卫凤在周家清算好了东西,五更出门的时候,却正碰上刘齐,本不想让他晓得这件事,但又考虑到去驿馆投信,她本身并不便利,又兼她如许极早出门,面色又差,刘齐固然常日并未几言语,倒是个细心人,见她如许出门,定要跟着。
在这新房的第一日,晚餐,两小我在饭桌上温馨的吃了一顿饭。
萧祯捻着一块兽头羊脂玉镇纸,道:“刘齐?如何又有了一个刘齐?”周衡就忙道:“刘齐原是龙女人在云中时买的,常跟着她在玉渊阁做买卖,那日在叔父府上,府君应也见过他一次的。”萧祯遐想——仿佛也想不起来是谁。长眉微皱了皱,垂目就又道:“他的人呢,就没留两个?”
龙尚芝见状,觉得萧祯乏了,就站了起来,道:“夜已深,国公劳于国事,不便深扰,先请辞了。”
谁知时已入秋,秋雨连缀,路上并不很好走,两人不时在客店歇马,龙卫凤在烦忧的压力之下,又感冒了一回,刘齐在客店细心照顾,并无牢骚。
刘齐见她下来,鬓角的发丝尚湿,眼圈犹红,下来便冷静无语坐在厨房前择菜,他想说甚么,却欲言又止。只背过身去,望了望天上重重的暮云,也没有说话。
龙卫凤便蹲下玩弄,问他:“那里买的?”
刘齐送完信却非要与她同走,龙卫凤急于赶路,又见甩脱不掉,也就只好带着他同走,同时也感觉路上有个伴儿比较安然。只戒他不得与龙家人等通风报信。
龙卫凤急仓促的,也没有细究刘齐的言语神情,因他夙来可靠无是非,今见他应了,就不再多说。
到时她能够便宜寻觅一处清净的地点,找一处房舍安居。如果无人打搅,也便能够用玉渊阁的钱再运营一门小买卖,低调糊口。
如许想着,就有一瞬分神,怔怔望着龙尚芝眼角眉梢里那一点龙卫凤的影子入迷。
这小院二楼有个露台,第一晚清算结束,龙卫凤站在露台上看着面前旷朗的青山,目光所及,感觉望不竭的青山模糊,越不过的千里重云,阿谁年青健旺的身影,她此生是否另有缘看到,却感觉已经是未可知了。
刘齐在前面望着她轻巧的背影,心想,到底还是个孩子——他却也只比她大三岁罢了。
龙卫凤虽是走的仓猝,却也不是毫无打算,她的目标,乃是奔着一个叫“东海郡”的州郡去的。因为她在上一世的家,按图索骥,恰是在这东海郡的辖区以内。固然详细到州县她大抵弄不清楚,但在她的了解中,这一个郡大抵也就相称于上一世的一个省,只要进了东海郡,在她的设法里,便如同回了故乡。
……
龙尚芝返来,大抵龙尚璟也会返来,龙家终究百口团聚,只又少了一个龙卫凤。
刘齐听了就道:“前街集市上有专门卖花的,能够去买一些。”
为了不让周家家下人起疑,她就同他一道出的门,路上些些奉告了他这件事,让他帮手送手札到驿馆。
萧祯长目微敛,将龙尚芝的形包容在眼里,心想,不愧是威烈将军的先人,猛虎出山,本性天然。但是脑筋中一闪,又滑过龙卫凤的身影。心想,她确切不像他,一奶同胞,她与龙家几个兄长竟是一点儿也不像,除了眼角眉梢有那么一丝样貌的类似以外,美满是两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