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甚么不信这世上有好妖呢？”她皱眉喃喃，像是在问他，又只像是自言自语。
宋立言皱眉，内心头一回产生了猜疑，不过这类猜疑见山师兄解释不了，他也就不再开口。
背后响起了蛇鳞在泥地上摩挲的声音，楼似玉没转头，只哑声问：“换处所了？”
但是楼似玉压根没理睬，径直往前走，遇见白光的战线，伸手去硬生生掰断，巨大的尾巴一摇，施施然便消逝在结界当中。
铜匣之力借一次尚且会被反噬，红瓦是没胆量借第二次的，本想着拼一把将宋立言这祸害给除了，却没想到半路横出来个扫帚妖挡道。
他跟着叶见山回衙门的时候，忍不住问了一句：“师兄，师父有教过你，遇见好妖该如何做吗？”
“……总之我不与你难堪了，也，也不再执念常硕内丹了。”美人蛇阖眼，睫毛还是悄悄颤了颤，“蛇族此回伤亡过量，没有几百年是规复不过来的。我身上有保护圣物和蛇族的重担，再不能意气用事。”
浮玉县的阴雨气候持续了三日，山上扬起的纸钱被雨水打湿，沉重地落进泥里。
“勾水内丹如何办啊？”有人问了一句。
宋立言松了口气，刚想斥她如何会连妖怪肉也吃，却见那好不轻易规复的眼眸里头俄然涌出大滴大滴的眼泪，滚烫地砸下来。
暗啐她扭捏，美人蛇到底还是笑了，化回半人半蛇的模样，朝丛林最深处而去，身影淡进雨幕里，再也瞧不见。
但是，铜匣呈现，她却没接，任由它坠落去地上，一挨着泥土就消逝不见了。
众目睽睽之下，他天然是不成能好生安抚她的，她仿佛也不需求他安抚，就怔愣地盯着他，不断地掉眼泪，有几颗砸在他手背上，烫得他颤了颤。
这么肉麻的话，她是头一回对她说，不过楼似玉听着倒是没有任何不适，乃至朝她微微屈膝，行了一小我间蜜斯标准的福礼。
“别的就是，感谢你。”美人蛇不美意义地搓了搓手，“感谢你肯将圣物还给我们，之前的债，我们一笔取消。”
楼似玉猛地甩开他，五指暴涨出利爪，几乎将他脖子划到，她金色的瞳孔看起来没有焦距，完整失却了平时的暖和，挥退他就持续撕扯蛇妖骨肉，力至疯魔处，张口就想去吃。
这话没人听得懂，可在场的人就算不熟谙她的，也能较着发觉到这位掌柜心境乱了，身上的妖气更加浓烈，行动也越来越残暴，眸子里的金色时隐时现，最后侵犯了她全部眼瞳。
来不及想这个了，楼似玉的进犯来得又快又狠，她企图以本身之力扛住一次，再乘机逃窜。但是没有，楼似玉一丁点机遇都没给她，铺天盖地的激烈妖气将她祭出的法阵打了个粉碎，红光兜头朝她砸下来，直接击穿了她的眉心，扯破之感从天灵盖直蹿心脏。
宋立言沉默地看着，没动。
“楼似玉！”宋立言痛斥，死死抓住她的双手。她天然是要挣扎的，可他再不让步，与她拆了两招以后，狠狠地给她眉心贴上了静气符。
“师弟！”叶见山捂着腰腹上的伤上前道，“你万不能再被这妖女勾引了！”
“为甚么？”美人蛇皱眉。“我看你挣扎这么多年，远比我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