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伯言点了点头,说道:“永州大户,皆筑堤围田,广漠千里。大父当年占得先机,豪掷令媛,地步数不堪数,因此得了个李半州的别号。”
“领了何职有何干系?贬谪永州,必定在此终老了。”
李伯言点头道:“非也。永州地广人稀,若以亩数计之,上报朝廷,何来粮产?以是湖广诸州,皆以粮作多少为根据。”
李伯言下了马车,道:“特来谒见范公,望请通禀。”
“范公可知现在永州亩数以何计之?””
既然这甩手掌柜将范念德的事儿交给了他,总得去见上一见,不说为了范李两家的友情,就是为了朱大神,李伯言都得去上一趟。
到了驿站,有驿卒上前,问道:“可有官文?”
驿卒出来,朝李伯言揽了揽手,道:“范私有请。”
现在党禁连累,当初把酒言欢的同僚,恨不得抛清干系,别说在朝堂之上助力了,就是连封告慰信都没有,人间冷暖,在老范心中五味杂陈。
“额……”李伯言好不难堪,道:“范老可知,永州百姓如何称呼吾家大父?”
李伯谈笑道:“范老致仕永州,如果政绩卓著,还愁汲引无门?”
偌大的李宅,那群莺莺燕燕,叽叽喳喳的姨娘,以及一半的丫环仆人,都被带到滨湖边的庄子里,顿时清净了很多。李康达还算疼他,剩了七八个丫环仆人给他使唤。
李伯言点头暗笑,“范公还是没看到湖广广漠远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