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觉得赵汝愚一副病怏怏的模样,怕是生命垂死,成果,李伯言深深地被这老吃货震惊到了,不但将面吃完了,连面汤都喝得一滴不剩,出了一头的汗,连呼过瘾,仿佛这病都好了似的。
“哪有如此简朴?大宋百姓安土重迁,若无官府批文,如何能让他们落户至此?伯言此举不实在际,以我之见,还得循序渐进,湖广之地广袤,若要生长,还需光阴啊。”
赵汝愚长叹一声,道:“范公差驿卒来信,说是永州大有可为,老朽这副残躯,另有些余力,如果能用在此地,也算是精忠报国了。”
“嗯!这味道!”赵汝愚本来因为有些疲惫,食欲不振,但是被这辛香一刺激,顿时食欲大振,“好吃!”
李伯谈笑道:“既然流民不能调遣,那就落户造籍,让流民成良民。”
“……”
赵汝愚眉头一挑,“你有战略?”
范钦哭笑不得,道:“大郎倒是说得轻巧,这几日吃那泡面,吃得过分瘾了,现在吃这些饭粥,都是淡而有趣,这舌头都要废了!”
“这个题目,晚生与范公已经会商过,现在围垦开辟出来的地步比比皆是,只是缺人。”
这么多人,镖局的人风俗了风餐露宿,在村中的祠堂勉强凑活一晚。李伯言找了户前提较好的人家,给了些钱,腾出了两间屋子。
赵汝愚向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面食,一向赞叹着,“甘旨啊!这面,比之临安任何的面食,都要甘旨!啊?永州的打算?老朽说了,不成操之过急,缓缓生长。”
“既然如此,就让流民本身迁过来。”
李伯言见到被一碗泡面征服的赵汝愚,内心暗叹道:“豪情也是个老吃货啊……”
“委曲赵相公了,今晚便在此讲究一晚,舟车劳累,等明日我们便可入永州了。”
“听驿卒所言,现在荆湖围垦造田,甚为昌隆,可为何所收粮草,不得自给自足,反倒要半仰给江、楚、庐、安之粟?”
赵汝愚浅笑地望着李伯言,说道:“韩党当道,解除异己,现在党禁之风愈演愈烈,大宋早已风雨飘摇,如此厄难之际,内忧内乱,如何能安邦定国?未得驿卒动静前,老朽想着节夫惧吾,如果吾一死,党禁便能消弭,那么能够让天下贤能不受扳连,老朽死不敷惜,不过现在看来,节夫不但不想放过老朽,连子充兄、晦翁都不放过,他是在断送国本!”
李伯谈笑道:“子直公放心,晚生早有奇策。”
赵汝愚点头道:“现在党禁森严,想调派流民,恐怕也是件不成为之事啊。”